他的人去打听了,而今盛都城中,不止是在骂启霖的,骂老师的人也不少。
天佑帝:“......”
什么叫做编排他就罢了?
亏他前头听着动容不已,合着太子这么生气都是为了陆启霖。
他忍不住冷哼,“朕前些日子的话你忘记了?叫你修身养性,你偏生爱动怒。去外头可别像那日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一般了,要废你的奏本都有好几份了。”
盛昭明指着自己,“废了我?那您还能立谁?”
天佑帝翻了个白眼,“他们夸朕还年轻,可以再生几个儿子出来。”
盛昭明:“......谁说的?要不先砍了,我觉得此人包藏祸心,说不得想当顾命大臣了。”
天佑帝:“......你何时有了这么利的嘴?”
瞧这混不吝的模样,难怪那几个大臣被他活生生气晕。
盛昭明还想再说,被天佑帝推到一旁,“既然来了,那就老实听着,别再开口了。”
还是武夫的行事作风。
让他学学文官们的做派,以后好生治理国家,他却只学了文官们的牙尖嘴利,其他的是半点都没学到。
安行到底用心教了没啊?
天佑帝重新望向安行,“流云,你且说说你的法子。”
安行却道,“不急。”
转而望向太子,“殿下,这段时日,你可有想出什么法子应对?”
盛昭明点点头,“我的确有个法子,我想釜底抽薪。”
“何解?”
“就是依着启霖原本的做法,他当初就说了推恩之策的解法在于:当权者不想,而继任者们想。
是以我想在朝中放出些职位,专门让勋贵们的子嗣来恩荫,如此一来,那些个家中子嗣多的勋贵就没工夫来反对了,说不定得在家中安抚抢夺职位的儿子们。”
简而言之,后院起火便无暇顾及。
孙曦皱了皱眉,“此法不妥。万一出现与罗灿案一样的情况,若有勋贵家中出事,亦或是藩王府邸出事,如何压得住?”
天佑帝也附和道,“的确不妥,一个罗灿就让朕与你备受诟病,再来一个,这推恩之策是别想保住了。”
盛昭明叹了一口气,“是儿子考虑不周。”
他也是因为担忧后果,这才一直未说。
哪知安行却眸光一闪,“臣以为,太子之法稍加改动便能用。”
三人齐刷刷望着他。
安行勾起唇角,“臣再给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