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仙没听明白,“与这孩子何干?”
薛禾轻咳一声,“这孩子不仅记性好,还喜欢用笔记一些重要的事,据说还喜欢写信给他大哥啊,太子啊,或者皇帝啊,逮谁写谁。”
季雪仙瞪大双眼,有些回过味来,“你是说,曾庆怀的调任,是他的手笔?”
薛禾连忙摆手,“这我可不确定,我只知道这孩子喜欢讲故事,他有没有讲,旁人如何理解,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陆家那两个聪明人,心眼子比汤团里的芝麻粒还多。
这两孩子凑在一处,不用说太明白,彼此就懂了。
有时候只言片语的,便是他这个走遍大盛南北,出入公侯与皇庭的人,有时候都不一定能领会过来。
能第一时间懂的,唯有安行。
当然,有时候他还怀疑安行也没懂,但人会装啊,装得高深莫测的,他悄悄问还会遭取笑。
哼,不想那个狗东西了,没意思。
季雪仙却是有些担忧,“启霖如此,可是会妨碍他前程?”
当年他大哥,就是因为成了太子的老师,招来无数人嫉妒,这些人平日里默不作声,可无时无刻都不想拉季家下马。
最后找到落井下石的机会后,更是纷纷出手。
于季雪仙而言,她只盼着这孩子平安无事,莫要因为自己而平白招惹是非。
薛禾连忙摆手劝慰,“你放心吧,他做事有分寸呢!你也莫要担心这个了,该担心担心玉容坊后头的安排了。”
季雪仙一怔,“眼下不是备货,等昌远渠一通,其他的货进来后就开业吗?”
水仙临走也是这么说的,还让她歇一歇呢。
薛禾莞尔。
果真是不了解那孩子啊。
没关系,有他在呢。
他道,“他出去巡视,既是为了办差,亦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也应该想找找昌远府本地的货源,你看看,这次他都把水仙给带上了。”
季雪仙懵懂点头,“那,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呃,似乎的确没什么能提前做的。
薛禾眨眨眼,“没事,等他回信了我来安排。”
“阿禾,多谢你,你永远都是这么帮我。”
“仙姐,咱俩之间何须这么客气?”
薛禾大手一挥,“我会医术也会做生意,你放心,有我在你边上,你凡事都无需操心。”
.....
盛都,郡王府。
盛墨珙和卢嫣然仓促成亲后,就一直住在这座简陋的郡王府。
这一日,两人坐在光秃秃的后园石凳上,问身边的侍从,“陛下何时安排人来修缮这园子?此处一株花木都没有也罢了,亭台楼阁都拆了装在别处也无碍,但我俩歇息的屋子漏水,总该修缮修缮吧?”
提到这个,盛墨珙就气不打一处来。
天佑帝对外说,舍不得他这个侄儿,每逢朝廷休沐日就喊他进宫去说话。
可实际上,他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
每每坐在偏僻的殿宇里等,就中午给一顿饭,茶水有且只有一壶,喝完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