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紧张的救治正在进行。
医疗兵用消过毒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一个男孩腿上粘连着脓血的破烂裤管,腐坏的皮肤下骨头清晰可见。
“洁净药剂冲洗。”他低声说,镊子夹着浸透盐水的棉球轻轻擦拭溃烂的创面,男孩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微弱的抽气,瘦弱的身体本能地颤动了一下,另一名医疗兵赶紧用双手,极其轻柔地固定住他枯枝般的腿。
“诶??”他的手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回弹了一下后小心地扒开了男孩上身的衣服,那里有一道非常小却很明显的血痂“这里怎么会有伤口?”他疑惑道,一般来说人受伤都是在正面或者后面,侧面,而且是胯部上面就很少见。
拿着剪刀的医疗兵也有些诧异,另一个帐篷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空洞的呛咳声,像破风箱在拉扯,那里的医疗兵猛地掀开帐帘探出头喊道“按压!我这里需要人手!还需要大量的清洁药剂!”
“已经在催了!你们几个帐篷里匀一点人手过来。”说完马库里对着手里的便携小灵通吼道“你们那边快点找,用最快速度把东西都送过来!”
几名医疗兵从各自的帐篷快步走进那个爆发着呛咳声的帐篷里,帐篷里其中一个帘子后面的小女孩此刻全身只有两块布遮盖着,裸露的肌肤上面是大面积的溃烂,有的还有些鲜红,有的则是已经发黑发臭。
所有人立刻上手帮忙处理,那名发现了伤口的医疗兵却没有着急,他看向了女孩胯部上方腰腹侧面的位置,除了脏污没有伤口,他又来到另一边,果然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血痂,发现这点后他赶紧又到其他孩子身边检查。
所有孩子在腰侧面都有这么一个血痂,无一例外。
埃里克疲惫地瘫坐在一个已经空了的药剂箱上,那名医疗兵快步走了过来“连队长,我这儿有个发现,我发现,所有的孩子的胯部上方腰侧附近都会有一个血痂,而且形状大小都很类似,像是非常小的刀口。”
“带我去看看。”埃里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撑起膝盖起身。
这医疗兵没有把埃里克带向正忙碌的那个帐篷,而是带到了自己一开始就在的那座帐篷,进去后,男孩枯槁的身体上已经抹上了一大片黄色的药粉,此前拿剪刀剪衣服的医疗兵正调配着药水,打算一会儿给男孩喝点,其他几个则是已经裹满了纱布,就跟一个个绷带人似的。
埃里克被带到男孩身侧,那医疗兵给他展示着这个帐篷里的几个孩子腰侧部的血痂。
医疗兵小心地掀开盖在一个昏迷男孩身上的薄毯一角,露出孩子瘦骨嶙峋的腰腹侧面,那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血痂格外显眼,边缘相对整齐。
医疗兵示意埃里克仔细观察,接着,他极其轻柔地翻动男孩几乎没什么重量的身体,露出另一侧腰腹,那边并没有任何的伤痕。
而后他迅速地检查了帐篷里其他几个意识模糊的孩子,在他们腰腹部侧面,都有一个形状、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血痂赫然在目。
这个结果令人不安:每一个孩子的腰腹侧面都有,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擦碰或偶然受伤留下的痕迹,它们的相似性指向了某种刻意的、重复性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