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这边刚放下酒杯,筷子还没拿稳,旁边就凑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高高大大,五官立体,带着点偶像剧男主特有的那种痞帅;女的也很高,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清爽。
“白老师,你好,我是……”女孩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白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我知道,你是雷婷,你是汪大东,幸会幸会。”
女孩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显然是没想到白夜能叫出她戏里的名字。她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生,男生也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认识他很正常,毕竟他有组合,认识女孩就真的看过戏了?
“你知道呀?”女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惊喜,“不过我叫曾沛瓷。”
白夜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我知道呀,你不是真佩慈,也不是假沛慈,你是曾沛瓷的扮演者——KO3雷婷嘛。”
他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眼,继续往下演:“你也是汪东成的扮演者,KO3汪大东。怎么,你们来我们的时空了?”
汪东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拍了一下白夜的肩膀:“白老师,你这台词接得也太溜了吧!”曾沛瓷在旁边也笑得不行,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白夜这桌的人都被他逗笑了。魏沉端着酒杯:“小白,你还看偶像剧呢?”
谢依林在旁边接了一句:“他怎么不看?你忘了《好搭档》的时候他都知道植树和湘琴”
魏沉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他是搜的个人资料,没想到真看”
白夜看了一眼在别桌敬酒的新娘,小声:“我真的是搜的,知道这对cp很火,剧没看过,但是终极这么中二的剧我真的看过,特别是三国,编剧脑洞真的可以。”
谢依林:“你也很中二啊”
大笑都笑了。
曾沛瓷笑完了:“白老师,我真的好意外,你居然看过终极系列。我以为大陆那边没人看的。”
白夜摇了摇头:“怎么会?你们那个剧在大陆也挺火的,尤其是年轻观众。KO榜、战力指数、还有那个什么——”他想了想,打了个响指,“还有你们那首歌,很火的。”
汪东成在旁边听得直乐,端起酒杯敬了白夜一杯:“白老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白夜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喝了。
白夜放下酒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今天是一起来的?跟依辰姐很熟?”
曾沛瓷点了点头:“之前合作过,依辰姐人超好的。她结婚我们肯定要来啊。”汪东成在旁边补了一句:“我是跟沛慈一起来的,我们在拍4,就一起过来了。”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终极聊到近况,从近况聊到白夜那个新节目。曾沛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问了好几个问题,白夜一一回答,但没深聊——婚礼上,不适合谈工作。
白夜这边刚跟汪东成碰完杯,曾沛瓷就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弄了几下,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白老师,我让我妹送唱片过来,你一会儿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啊?”
白夜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汪东成已经站起来了,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旁边就有音像店,买新的不好嘛?”说着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了,风风火火的,连个招呼都没打全。
曾沛瓷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跟白夜解释:“大东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拦都拦不住。”
白夜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跟汪东成不熟,但这个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倒是不差——热情、直接、不端着,像那种在片场会请大家喝饮料的男主角。
曾沛瓷把手机收起来,重新坐好。谢依林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曾沛瓷一眼,又看了白夜一眼,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白老师,你这是到哪儿都有歌迷啊。嗯,小迷妹”
白夜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曾沛瓷倒是大大方方地笑了,一点都没有被调侃的窘迫:“我可不仅是歌迷,我也是节目观众。白老师的节目我是真的在看。那个《了挑》我就追。”
她说了挑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认真,像在证明自己不是客套。白夜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你追看《了挑》?”白夜问了一句。
“看啊,”曾沛瓷点头,“我最喜欢你们那个最后一期时光大桥那段,看得我哭死了。还有那个打工的环节,还有太多太多了,你们那个导演是不是专门研究过社会议题?我觉得那个节目不只是搞笑,它有一种……”她想了想,找了一个词,“有一种温度。”
“我觉得网友那个评价很到位——你们的节目不像是综艺,更像是一种社会实验。”
白夜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我妹推荐我看的,”曾沛瓷继续说,“她跟我说,姐,你一定要看这个节目,跟别的都不一样。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看了《了挑》,一看就停不下来。再后来把之前播出的节目也翻出来看了。”
她顿了顿,看了白夜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不是崇拜,不是讨好,是一种欣赏?
白夜也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有想到,她不是客套,不是恭维,是真正看过节目之后才能说出来的感受。
“我妹也特别喜欢你的歌,”她说,“所以今天过来,不光是唱片的事,也是我的小私心——想让她和她的偶像合个影。”
“没问题啊,拍照嘛,让她来啊”白夜说,这次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很多。
顿了顿
“那汪大东好心办坏事了”
曾沛瓷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也不可能说怪他反应太快没拦住。
谢依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没有继续调侃。她看出来了——曾沛瓷是真的喜欢白夜,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套近乎。
过了大概十分钟,汪东成真的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唱片还有一支笔,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快步走回来的。他把唱片往白夜面前一放,喘了口气说:“白老师,签吧,我买了三张,一张给沛慈,一张我留着,一张送我朋友。”
白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挺可爱的
“送给谁啊?丁小雨嘛”
汪大东表情僵住了。
没等他回答,白夜就接过笔,在唱片封面上签了名,一张一张地签,写得很认真。不熟,确实不能开这个玩笑,点到为止最好。
曾沛瓷接过签名唱片,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白老师,你这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白夜笑了笑:“谢谢。”
汪东成也拿起自己那张看了看,满意地看了看,然后端起酒杯又敬了白夜一杯:“白老师,以后来台北,有什么事找我。”
白夜端起酒杯,冲曾他举了一下:“是朋友就别叫白老师了,叫小白吧,朋友都这么叫。你应该比我大一点?”
“我是大了那么一点点。”他还用手指比了个一捏捏的手势:“那你叫我大东吧,朋友都这么叫我。”
白夜还没来得及接话,谢依林就又从旁边探过头来,一脸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的表情,语气夸张地揭穿:“大东你也好意思?还一捏捏?你比小白大了十岁好不好!”
汪东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换上了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谢依林:“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谢依林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曾沛瓷在旁边笑得不行。
汪东成看向曾沛瓷:“雷婷你笑什么,你就比我小三岁”
曾沛瓷被噎了一下,转头瞪了汪东成一眼,但嘴角的笑没收住。她也举起酒杯,冲白夜晃了晃,语气倒是坦荡得很:“我也没装嫩啊”
过了一会,曾沛瓷看了看手机,神色有些犹豫,凑到白夜身边压低声音说:“小白,我妹妹到了。我不好带她进来,你能不能出去……”话没说完,汪东成耳朵尖:“你妹来了?我不是买唱片了嘛,你怎么还让她来了?”
曾沛瓷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额,我让她来,主要是她很喜欢小白,想圆她一个梦。来之前我都答应她了,她就在附近,不然哪能这么快啊。”
汪东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看了曾沛瓷一眼:“哦——原来签名专辑是借口啊?”
“也不是借口啦,”曾沛瓷连忙摆手,“真的想要签名专辑,真的。”
汪东成笑着没再逗她,但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认真起来:“外面人很多啊,很多粉丝还有媒体,我都是好不容易才脱身的。你现在让小白出去,被围也不好脱身啊,八卦媒体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曾沛瓷被他这么一说,也意识到问题,声音低了下去:“那怎么办?我都答应她了,她就在外面等着……”
白夜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开口了,语气平淡但干脆:“你让她去你车上。一会儿走的时候,我过去跟她合个影。反正婚宴也快结束了,现在出去反而惹眼。”
曾沛瓷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感激:“那好吧。谢谢你,小白。”她低头给妹妹发了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不少。
说完两人就回了自己的座位。曾沛瓷和汪东成坐的是谢辣和老胡的位置,谢辣这会儿不知道跟谁热聊去了,老胡不知道去哪哭了
朱珠看着他们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感觉小白一个人比咱们几个加起来都火。”
谢依林正在啃一只鸡翅膀,闻言抬起头,含混地说了一句:“谁让小白手里有项目呢。手里有项目,就有爸爸。结个善缘,以后都好说话。”
朱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潘晓亭在旁边插了一句:“关键是小白这不装。你看他对谁都那样,不管是汪东成还是曾沛瓷,还是刚才那个叫什么来着的艺人,他都是一个态度。”
“要夸你们就背着我夸,别当着我的面啊,怪不好意思的”
白夜这话一出口,桌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全笑了。
“你也会不好意思,你的表情是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