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卓淮墨惊呼,都快半夜了!
正好没人打扰。
祁衍妄已经抱着他往外走,带你去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月光下的玫瑰园静谧美好,祁衍妄牵着卓淮墨穿过蜿蜒小径,最后停在一座玻璃花房前。
这是......
老爷子的花房。
祁衍妄推开雕花铁门,只有我敢偷偷来这里!
花房里,满天星斗透过玻璃顶洒落银辉。
这里很美,我很喜欢!卓淮墨轻声说道
夜风拂过,带来玫瑰的芬芳。
卓淮墨转身,在月光下凝视爱人的眼睛:所以,能多留几天吗?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祁衍妄望进他眼底,终于妥协:好。
但随即正色,不过要答应我,离二哥远点。
我保证。
卓淮墨笑着凑近,再说,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祁衍妄低头吻住他的唇,月光为两人镀上银边。
晨光微熹时,卓淮墨就被祁衍妄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才五点......
卓淮墨迷迷糊糊往枕头里钻,却被冰凉的指尖偷袭了后颈,顿时一个激灵。
祁衍妄笑着给他套上卫衣:再晚就赶不上集市了。
黑色跑车驶出庄园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卓淮墨裹着祁衍妄的羊绒围巾,看窗外景色飞速后退:我们去哪?
老城区。
祁衍妄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他,那里有家开了六十年的豆浆铺子。
老巷子里飘着晨雾,青石板路上积水未干。
祁衍妄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木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两碗咸豆浆,甜烧饼夹油条。
他用方言对老板娘说完,转头解释,我以前经常来!
热腾腾的豆浆端上来,表面凝着层豆皮。
卓淮墨学着祁衍妄的样子,把酥脆的油条浸进去,咬下去时眼睛都亮了:好吃!
祁衍妄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芝麻:慢点。
阳光渐渐驱散雾气,集市热闹起来。
祁衍妄牵着卓淮墨穿梭在摊位间,时不时停下来买些稀奇玩意儿——会唱歌的陶瓷小鸟、用棕榈叶编的蚱蜢、装在玻璃瓶里的彩虹糖。
你小时候也这样逛集市?卓淮墨举着棉花糖问。
嗯。
祁衍妄帮他拂开额前碎发,不过那时候后面总跟着四个保镖,烦得很。
走到十字路口,祁衍妄突然捂住卓淮墨的眼睛:带你看个东西。
数到三松开手,卓淮墨看见整条街的蓝花楹同时绽放,紫色花瓣如雨纷飞。
路边老艺人正拉着手风琴,旋律悠扬。
每年就这几天开花。祁衍妄从背后环住他。
卓淮墨靠在他怀里,突然转身:我们去拍张照吧。
路边照相馆的老板是位白发老人,见到祁衍妄就笑了:小少爷都长这么大了。
他取出台老式相机,还和以前一样位置?
泛黄的老照片墙上,年幼的祁衍妄绷着小脸站在蓝花楹下。
如今同一个位置,他搂着爱人笑得温柔。
这张我要放大。
祁衍妄指着刚拍好的相片,挂在我们卧室。
午后他们去了港口,登上艘白色游艇。
海风咸湿,卓淮墨趴在栏杆上看海豚跃出水面,突然被祁衍妄从背后抱住。
冷吗?祁衍妄下巴蹭着他发顶。
卓淮墨摇头,却被他用风衣裹得更紧:带你去个地方。
游艇停在一座私人小岛边,纯白沙滩上摆着野餐篮。
香槟浸在冰桶里,旁边是卓淮墨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盒子。
你什么时候......卓淮墨惊讶地转头。
祁衍妄已经开了香槟:今早你睡着时安排的。
他倒了两杯,尝尝这个,岛上特产的芒果。
夕阳西沉时,他们躺在沙滩上看晚霞。
卓淮墨忽然翻身撑在祁衍妄上方:今天我很开心。
才刚开始呢。
祁衍妄抚过他眉骨,晚上带你去听地下乐队的演出。
夜幕降临后,他们换了便装溜进老城区一家爵士酒吧。
昏暗灯光下,祁衍妄把卓淮墨护在卡座里,指尖随着鼓点在他掌心轻敲。
主唱是个红发姑娘,突然朝他们这边抛了个飞吻:
全场口哨声中,祁衍妄大方地举起交握的手,卓淮墨红着脸往他怀里躲。
回程的车上,卓淮墨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祁衍妄调高空调温度,听见他含糊地问:明天去哪?
你想去哪都行。祁衍妄轻声道。
卓淮墨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祁衍妄轻轻吻他发梢。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祁衍妄眼神微冷,发了条加密消息。
转过下个路口时,那辆车已被三辆摩托别停。
月光洒在卓淮墨熟睡的脸上,祁衍妄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双手能拍出震撼人心的电影,也能将他从黑暗过往中拉出。
为此,他愿意对抗整个世界。
卓淮墨和祁衍妄回到家中时,却发现整个家依旧灯火通明,老爷子还在屋子里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