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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二日如约而至,一家四人去安群牙行看了奴仆与管家,把事情置办好之后又买了接下来的食材准备路上做吃食。

池南野与盛苗二人去游玩,陈嬷嬷与林桂芬便没有跟着,她们还要置办其他物什便分开。

等到日落,池南野两夫夫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船上。

盛苗手里空荡荡的,也轻松,池南野手里拿着的东西多,但对于他来说不累。

前者语气欢快,眉眼带上了喜意,“京城真好玩。”

他们两个去看了一出戏,看完戏后就在集市上逛了逛,又看了游船。

原本是想着上去的,但仔细想想时间也不够了,便就此作罢。

货物已经全部搬上船,船长正在点货,见着池南野两人回来只是微微笑当做打招呼。

奴仆的身契被林桂芬拿着,盛苗则是放着田地的契约,奔波的两日也是累人。

盛苗半躺在床榻上,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放进大木箱子里,还时不时看着池南野写这几日买东西的账。

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他鬼使神差笑着调侃他:“我已成亲,小娘子生的的美,应当有个好去处。”

池南野无奈的看他一眼,墨水在纸张上晕开了,“苗哥儿,我发觉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方才在糕点铺子买糕点的时候,有个小娘子给他递了一方手帕。

在大邑朝,女子或者小哥儿送手帕给汉子,意味可就多了,但最多的便是表达情思。

池南野有些惶恐忙还了回去,这才有了方才盛苗说的话。

盛苗当时见着也不恼,只是觉着自己相公魅力还挺大了,在人才济济的京城中都有娘子给他送手帕。

盛苗把话本放下来,两眼巴巴的望他,“先前倒是没有想过,今日这么一看,你与大哥这相貌在京城是极好的,也怪不得有人送帕子。。”

“我与大哥都成亲了,可莫要说这话。”池南野换张宣纸,重新写下这两日的开支,回答他。

“好。”盛苗应答,他重新拿起话本看了起来。

把这两日的开支写下来后,池南野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可要回东奇府开多几间铺子了。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下,橘黄色的阳光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池南野看了眼看话本看的入迷的盛苗,没有打扰,便出了门。

刘大哥坐在船头吹凉风,船已经开始行驶,见着池南野来,他笑呵呵的:“池兄弟,怎么下来了??”

“上面也闷着,便下来瞧瞧。”池南野坐在一旁的躺椅上。

“这两日在京城玩的可好??”刘大哥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瞧着很是惬意。

他这两日都忙着指挥人办货物,压根没有空闲去城内逛一逛。

“还成,见到了许多在东奇府见不到的。”池南野双腿伸直,一手撑在脑后。

刘大哥侧脸,“船上还有几个客人与你们住同一层。”

有几个也是要娶江南的,秉着有钱不赚白不赚的原则,他就把人就捎上了。

“省的了,方才回来时他们就与我们打了招呼。”池南野道。

两人闲聊一会,天上下起雨来,朦胧的细雨洒着。

两人把椅子都搬了回去,雨才渐渐下大,雨声都快要把说话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刘大哥喊道:“快些做吃食,下雨后天黑的快。”

说罢,他便摆摆手回去了。

听到下雨的声音,盛苗把话本放下,到窗户哪儿看了会雨,听到脚步声便回头,“方才去哪儿了??”

池南野拍了拍衣裳上沾到的雨水,眉眼冷淡,“方才下去跟刘大哥说了几句话,没想着就下雨了。”

说罢,他把房内周遭的窗户给关小一些,免得雨水溅进来。

盛苗道:“这雨下的大,会不会影响行船??”

旁边是放着的果脯,他说罢,便顺手拿了一块放入嘴里,嚼吧嚼吧。

池南野摇摇头,“我也不知。若是一直下大抵会影响。”

他坐到椅子上,略显的无聊,双手松散的搭在双腿之间。

窗户窜进来的风,蛮冷的,这会已经入秋,温度降了下去,配着如今的风更是萧瑟。

门被打开,林桂芬见着他们两人,眉眼带着笑:“你们在这便好,刚想找你们呢。”

她顺手把门关上。

盛苗坐端正一些,眉眼带着疑惑,“怎么了娘??”

林桂芬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你们今夜想吃什么。”

“吃面条。”盛苗道。

吃米饭都有点吃腻了,有点想吃面条。

池南野搭腔,“就吃面条。”

“那成,我跟嬷嬷去做,你们两就等着。”林桂芬来的匆忙走到也匆忙。

她跟陈嬷嬷都不是闲得住的性子,总会找点事情做。

池南野见此也没有多说了。

雨下了了三四日,正当他们以为船只要停靠在一旁的时候,到了江南。雨是从两夫夫刚吃完早食后停下来的。

池南野把窗户稍稍打开,清晨带着湿润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走一夜的疲惫。

船长使唤船员把船只停靠在码头,见到池南野喊道:“池兄弟,到江南了。”

池南野微微一愣,接着回答:“好,我们收拾收拾就走啦。”

时下到了江南他有些难以置信。

船夫喊话的声音大,盛苗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喜上眉梢,“到了,我们收拾东西走吧。”

“我让人去告诉舅舅。”池南野揉了揉自己夫郎毛茸茸的脑袋,计划道:“免得突然上门,惹得不好。”

他让盛苗喊林桂芬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自己则是下了船让人到周家布庄告知周安庆一声,他们来江南了。

来之前,周安庆就告知他让他们来江南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布庄找他。

江南的秋与东奇府的不同,它这儿的草木凋谢的慢,空气是湿润的,天空的颜色寡淡,时常带着雨但鲜少刮风。

正如此时,池南野让人到布庄喊人后,便回到了船上,外面下起了朦胧的小雨。

二位妇人手脚利落很快便将东西收拾好,径直来了池南野的屋子内静静的等待。

陈嬷嬷望着外面,望着久别重逢的江南,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盛苗把东西收拾好后,就望着外头,脑海里思绪万千。池南野见此,便过去与他坐在一块,静静的陪伴他。

盛苗不知该如何诉说此时的感情,只知道心里很乱,像是针线被缠绕住解不开一般。

周安庆来的很快,许是早有料到或者等待已久,人把话带到之后,他就让车夫驾着马车来了。

到了码头,他撑着油纸伞问了船夫几句话就到船舱内,开门便见着几人,眼里带着激动,“快,快,道马车上面去。”

他挥挥手,让身后的小厮帮忙拿行李。

盛苗雨池南际见着他,异口同声喊了声:“舅舅。”陈嬷嬷喊得是少爷,林桂芬喊得是他的名字。

周安庆诶诶了几声,带着他们上了马车,语调很慢,“江南到了秋天就是这般多雨。”他望向盛苗:“小苗,我先前告知了爹爹你的事,他读一直盼着你们来呢。”

他的语气是丝毫不用掩盖的激动。

江南雨旁的地方不同,江南周家更甚,吃穿用度都是一等的,林桂芬从陈嬷嬷哪儿知晓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后,自从上了马车就步步留心,免得闹了笑话。

自从上了马车,周安庆主动与四人聊着,不让他们觉得冷淡。

盛苗透过纱窗看了外面一眼,街市繁华,人烟阜盛。早已经见过京城的繁华,他也有了些承受能力,此时见到江南他也没有太过惊讶。

马车行驶了多久,他们未曾记着,只知聊的很是畅快。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威武不凡,台阶上有大约是个仆人,光鲜亮丽。正门上有一金漆牌匾,匾上赫然雕琢着两个大字——周府。

他们没有看向外头,马车一直行驶,穿过垂花门,两边抄手游廊……一直行驶到了正房大院。

台阶之上,三三两两的丫鬟见着马车来了,急忙上前迎着人下来。其中一个绑着小揪揪的哥儿是扶着盛苗下来的。

大丫鬟轻声细语,“老太君早就念着你们了,五少爷可快些带着人进去。”

周安庆心知自己爹爹等的久,朝着下人摆摆手,就带着人进去。

盛苗一进入房内,就见一个发丝如雪的哥儿被嬷嬷搀扶着望他这边来,还为出声就被搂入怀里。

耳边是湿润的带着温热的泪水,他听到哥儿喊,我的乖孙,乖孙。

一时间,房内众人皆是掩面而泣。

盛苗与笙哥儿长得极像,大少君见了都不禁晃神,嘟囔着是笙哥儿回来了吗??

得知笙哥儿的孩子还在世上那日,他们几人就盼着他们到来了。

慢慢止住哭声后,盛苗被老太君牵着到他身旁坐着,下人也上了茶水蜜饯伺候人。

老太君用手帕擦拭面上的泪水,语气温和,指着人给他介绍,随后介绍完才道:“我的好乖孙一路上可累了??”

他是典型的江南哥儿,语气温和且缓慢。

盛苗稍稍有些无措,随后他调整好自己,缓缓开口:“不累的,一路上想着外么您都没空想其他的,不累。”

他嘴甜,老太君一时间既然分不清他是笙哥儿的孩子,还是笙哥儿了。

随后,便是与亲家谈了一番,陈嬷嬷是老人了,一时间回来既然有些不适应。

老太君干枯的手握着盛苗的,那双稍稍有些发白的眼睛看向池南野,“这便是乖孙的夫君吧,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