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他拉她坐在身侧,将那份两江的奏折扔到待处理的那摞最
卿宝顺势靠在他肩上,拿起那本医书:“那我给你念念这个?新得的方子,说是对伏案久坐、肩颈酸胀有奇效。”
“念吧。”拓跋修闭上眼,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雅香气,方才的烦躁渐渐平息。
夜渐深,烛火摇曳。奏折山河,与药草清香,奇异地融在一起。
三、关于“惊喜”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下了钥,各处都挂了红灯。
拓跋修处理完最后一份急报,从乾清宫出来,小李公公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
“皇上,是回养心殿还是……”
“去坤宁宫。”
坤宁宫却静悄悄的,只有廊下几盏宫灯亮着。殿内只点了几支蜡烛,光线昏暗。
“皇后呢?”拓跋修问值守的宫女。
“回皇上,娘娘说身子有些不适,早早歇下了。”宫女低着头答。
拓跋修眉头微蹙。早上见她时还好好的,莫不是染了风寒?
他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放轻脚步走进内殿。
拔步床上帷幔低垂,隐约可见人影。
他走到床边,轻声唤:“卿宝?”
没有回应。
他心下有些着急,伸手撩开帷幔,却见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被子鼓起个人形。
一愣之下,身后忽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拓跋修猛地转身,就见卿宝从巨大的紫檀木衣柜后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水红色绣折枝梅的常服,外头罩着件雪白的狐裘,乌发松松绾着,簪了支红梅,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眸中映着烛光,亮得惊人。
“你……”拓跋修一时语塞。
“小年快乐呀,小哥哥。”卿宝从柜子后完全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惊不惊喜?”
拓跋修看着她,又看看空荡荡的床,半晌,摇头失笑:“胡闹。”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宫里规矩太多,年年小年都是那些流程,腻了。”
卿宝走过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并一壶酒,“我让御膳房照着我说的法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咱们今晚不过那些虚礼,就简单吃顿饭,说说话,好不好?”
她仰脸看他,眼中带着点狡黠,更多的却是期待。
拓跋修心头那点因她“装病”而起的薄恼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温软的熨帖。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好。”
两人就在内殿临窗的炕桌边坐下。
菜是家常菜,酒是温过的梨花白。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衬得殿内越发温暖宁静。
“还记得我们成婚第一年的小年吗?”
卿宝给他斟了杯酒,“你在前朝赐宴群臣,我在后宫接受命妇朝贺,累得回来话都不想说了。”
“记得。”拓跋修抿了口酒,“那晚你靠着朕就睡着了。”
“所以呀,今年咱们自己过。”卿宝托着腮,看着他笑,“就你我两人。”
没有奏折,没有朝政,没有规矩。只有一桌小菜,一壶温酒,窗外细雪,灯下故人。
拓跋修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穷尽一生,走过血雨腥风,坐上至高之位,最终想要守护的全部了。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以后每年小年,都这么过。”他说。
卿宝反手与他十指相扣,重重点头:“嗯!”
烛火噼啪,酒香氤氲。雪落无声,岁月静好。
而在灵泉空间深处,那亮得惊人的蓝光,默默望着这人间帝后温馨的相守时光,蝶翼激动地颤动,露出姨母笑!
“太好啦!小主人成功拿下万年前的煞神!以后他们俩飞升上界,就不会再打得两败俱伤,不用担心魂飞魄散,掉落下界。毕竟小主人和煞神终于结为秦晋之好!有过肌肤之亲,相亲相爱过了一辈子!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