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奉行的对谈(1 / 2)

“社奉行所的朱漆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庭院里的池水映着檐角的飞翘,几只锦鲤悠闲地摆尾,搅碎了水面上流云的倒影。荧和派蒙跟着托马穿过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气,混合着纸墨的味道——这是稻妻权力中心特有的沉静,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紧绷。

“稍等一下。”托马突然停下脚步,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的屏风。只见屏风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稻妻传统服饰的少女持着折扇,款款走出,乌发如瀑,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正是“白鹭公主”神里绫华。她走到两人面前,微微颔首致意,折扇轻掩唇角,笑意温和。

“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旅行者和派蒙。”神里绫华的声音清悦如泉,“你们帮助那几位‘朋友’的事,托马都已经告诉我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其实没帮上什么忙。”荧轻声说,想起黑泽的迷茫、土门的崩溃,以及手岛空洞的眼神,心里掠过一丝沉重。

“是啊,只要没法拿回神之眼,感觉做什么也无济于事。”派蒙叹了口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欸,话说绫华,你这次怎么可以出来见人啦?之前不都躲在屏风后面吗?”

神里绫华轻笑出声,眼尾泛起柔和的弧度:“呵呵,因为那三件事之后,我已经把你们当做我的朋友了。就像我也不会隔着屏风和托马说话一样。”

“嗯嗯。”托马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等一下,托马不是你的那个…仆人吗?”派蒙皱起眉头,连忙摆手,“我才不要当家仆嘞!”

“噗…哈哈。”神里绫华被逗笑了,眼角的笑意更深,“小派蒙可真是风趣。托马作为我的近仆之前,更优先是我的朋友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谁都懂我。”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上下打量着神里绫华:“嗯…感觉从屏风后面出来的绫华小姐,气场也不同了。以前像画里的人,现在更像…嗯,会笑的朋友!好吧,那就做你的朋友吧。”

“好吧。”荧也点了点头,她能感受到神里绫华此刻的坦诚,不像初见时那般疏离。

“呵呵,多谢二位。”神里绫华收起折扇,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回到正题上来,在看到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的苦痛之后,你们作何感想呢?”

“希望他们可以得到解脱。”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无论是黑泽对“仁义”的动摇,还是土门被愿望反噬的痛苦,都让她深刻体会到“失去”二字的重量。

神里绫华的眼神黯淡下来,望着庭院里的池水,轻声说:“在作为神明的将军大人眼里,众生也许只是一个个‘生命’而已。雷鸣、凄光、狂风、骤雨…它们的到来也永远不会顾及凡人的感受。”她抬眼看向荧,目光恳切,“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体会得到吧?那些被剥夺愿望的人,他们的挣扎与绝望?”

荧沉默着,没有回答。她见过太多因神明意志而颠沛的生命,蒙德的风魔龙、璃月的魔神战争,以及眼前稻妻的眼狩令,神明的“永恒”之下,是无数凡人的破碎与牺牲。

“看来,你们能理解我的心情了。”神里绫华的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既然这样,不知能否再考虑一下…之前我提出的请求?”

“很抱歉,请容许我拒绝。”荧的回答干脆而坚定。

“啊,这是为什么?”神里绫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满是错愕,“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人的痛苦吗?你不想帮忙吗?”

“我自然是看到了他们的痛苦,但恕我无能为力。”荧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这…不可能啊。”神里绫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像是无法理解,“传闻中的旅行者是个神通广大、富有正义的人啊?蒙德的风魔龙之乱,璃月的魔神,你都出手相助了,为什么偏偏对稻妻的苦难视而不见?”

“你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只不过是这流言的基础你没有打听清楚呢。”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难道没有打听清楚璃月和蒙德的情况吗?且不说璃月的高层早就做好了对抗岩王帝君‘死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七星统筹、千岩军布防、甚至连仙人和普通人都有预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说在所有人眼里都兵力孱弱的蒙德,听说那位西风骑士团的团长远征时带走了所有精锐,但他们依然做好了对抗风魔龙的准备——骑士们坚守岗位,市民自发组织防御(迪卢克),连教会都在安抚人心。所以你理解了吗?”

神里绫华沉默着,指尖微微颤抖,显然被荧的话触动了。

荧看着她,继续说道:“这两个国家即便没有我的存在,也依然可以对抗他们所面对的灾难。只不过多了一个我,让他们所预计的损失变得比较小罢了。换句话来说,我的存在可有可无。”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稻妻不一样啊。自我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僵化与无力。”

“感受到什么了?”神里绫华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