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里。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头顶,这是一个极其笨拙却又充满安抚意味的动作。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我知道了。别怕,有我在。”
他维持着这个紧密的、庇护性的姿势足足有一分钟,直到我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不再那么破碎。然后,他稍稍松开我,但一只手仍牢牢握着我的上臂,仿佛怕一松手我就会碎裂消失。
他低头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睛,眼神里是翻涌的怒海和深不见底的心疼。
“能走吗?”他问,声音放柔了些。
我点了点头,腿脚还有些发软,但勉强可以支撑。
云芝宇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言简意赅地通知同事来现场处理那个昏迷的“维修工”和收集证据。挂断电话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牵起我的手——不是礼貌性的引导,而是十指紧紧相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的姿态。
他的掌心依旧滚烫,力道很大,不容我挣脱。
“跟我回办公室,这里不安全。”他拉着我,快步穿过竹林,走向他那间临时的、位于行政楼底层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高度警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身体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微侧身、将我护在身后的姿态。那只与我相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甚至在我因为紧张而指尖冰凉时,他会用力地握紧,试图将他的温度传递过来。
回到相对安全的办公室,他反锁了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户。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对着我。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也照出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和戾气。
他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和紧绷的嘴角。
“把你刚才想到的,所有碎片,任何细节,都告诉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不要怕混乱,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依旧紊乱的心跳,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那些闪回的画面——沉闷的撞击、皮质手套、关节处的深色印记、浓烈的烟草味、男人扭曲的咆哮……
云芝宇听得极其专注,眼神锐利得像是在解剖我的每一个字。当我说到“他不是失误,是故意的”时,我看到他下颌的肌肉猛地绷紧,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手套,关节处的印记……”他喃喃自语,眼神闪烁着锐利的光,“还有烟草……周永明……”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我:“时遐思,你记忆里的那个印记,能不能再具体一点?形状?颜色?”
我努力回想,但那段记忆太模糊,太痛苦,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好像是……暗红色?不规则……像,像一道旧的疤痕?”
“疤痕……”云芝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震惊。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急切地搜索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动作顿住,将手机屏幕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