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旧报纸电子版的截图,报道的是一起多年前的工业纠纷,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是纠纷中几个主要人物的合影。其中一个人被红圈标记出来,虽然像素很低,但能隐约看到那人抬起的手,指关节处有一道明显的、深色的、不规则状的痕迹。
“是这个人吗?”云芝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和冰冷的确认。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脏狂跳。虽然面容模糊,但那个手势,那个关节处印记的大致轮廓……与我记忆中那个挥来的、戴着手套的大手,高度重合!
“像……很像……”我的声音发颤。
云芝宇收回手机,看着屏幕,眼神冷得吓人。“周永明。这是他年轻时候,在一次工厂事故中留下的旧伤,报道里提到过。他后来发家了,很忌讳别人提这件事,通常会用手套或者戒指遮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特殊的混合型烟草味。
关节处有独特疤痕的手。
十年前,可能故意制造的车祸。
如今,针对我和云芝宇的威胁和恐吓。
动机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芝宇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我,眼神复杂无比,里面充满了愤怒、怜悯,以及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时遐思,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骚扰者。周永明,他很危险。”他向前一步,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这一次,是双手包裹,带着一种近乎誓言的沉重力道。
“但这一次,他躲不掉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迷雾,锁定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会查清他所有的底细,找到他所有的动机。而你,”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需要相信我,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腕表屏幕上的数字,在他坚定的话语和包裹着我双手的温暖中,终于缓缓回落到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区间。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一场迟到了十年的追凶,终于在这一刻,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而我和云芝宇,被往事与现在紧紧捆绑,站在了风暴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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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芝宇的办公室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台灯昏黄的光晕是我们唯一的安全区。他双手包裹着我的手的力道,坚定而灼热,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外界汹涌的恶意。腕表上的数字在他持续的握持下,缓慢而固执地回落到接近正常的范围,尽管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提醒着我内心远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周永明……”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曾经代表着家庭重组后一丝微弱安稳的符号,此刻却沾满了阴谋与血腥的疑云,“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