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修改宫中律令,更一步细化了女官妃嫔之间的权利责任,选拔女官,削减宗族势力,外派宦官,增强中央集权,皇帝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推行下去。
芳嫔惴惴不安,皇帝只罚她回去抄宫规,她因着有孕,皇后病了也不宜侍疾。
皇后体恤宫妃,只让嫔妃来说说话,不必真的亲奉汤药,愈发让皇帝夸赞贤德。
端妃不语,觉得皇后的手段实在高明,自己当初拒绝是对的,皇后这种善于摆弄权势的,即便拉拢自己,自己也不肯为她所用,免得有一日惹祸上身。
“此番实在凶险,娘娘何不直接吩咐丽嫔做事呢?反而让她们继续做华妃的附庸?”
玉容摇头,“我是皇后,对众妃一视同仁,不能随意拉拢了人去,我要做事,有女官可以走明路,如果非要用阴谋诡计,除非用我最信任之人进宫,我才能放心。”
宫中瞬间安静了不少,“容儿一片苦心,给了大周那些没了父母被宗族逼迫去做妾的女子一条生路,女官们也尽职尽责,有了委屈也只敢求你做主,不敢逾矩让人误解,尽力调节嫔妃矛盾,可有些人,锦衣玉食,偏偏生事!”
“陛下,芳嫔为陛下延绵子嗣,也是大功一件,而且她有孕,陛下也常常不在身边,难免恐慌。”
“好了好了,朕说一句,你反而要为她们求情,朕只是不能理解,你事事为着朕为着大周着想,你的姐姐更是在西南鞠躬尽瘁,你别看朝廷在西南投资不少,可除了寒门新贵,世家大族连去那里度履历都不愿意,觉得即便教化了当地,于国于民有益,却对自身仕途没有多大帮助。”
“陛下,并非人人都做的了柳河东。”
唐中期以后,朝政内有宦官专权,掌握禁军、把持朝政外有藩镇割据,地方节度使拥兵自重。柳宗元与王叔文、王伾、刘禹锡等人,试图扭转颓势。
然而当时的唐顺宗身体羸弱,即位时已中风失语,宦官集团抢先发动政变,逼迫顺宗退位,拥立太子李纯登基,革新派内部也有争议王叔文甚至想另立太子。
宪宗李纯深恨革新派,王叔文被贬后赐死,柳宗元等八人被贬为远州司马,后来朝廷对“二王八司马”颁布了一道严酷的诏令——“纵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
即使遇到大赦天下,你们也不在赦免之列。
柳宗元辗转永州柳州,在永州母亲病逝,幼女夭折,自己身患重疾。
元和十年,为裴度等人营救,得以回京,然而仅一个月,再被逐出,贬柳州刺史。
柳宗元在柳州仅任职四年,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柳州风俗,“以男女质钱”,穷人借钱用儿女抵押,过期不赎则没为奴婢。柳宗元“设方计,悉赎之”——让奴婢通过劳役抵债,特别贫困者他自掏腰包赎身,“免而归者且千人”。
又重修孔庙,大兴儒学,“南方为进士者,走数千里从宗元游,经指授者,为文辞皆有法”。岭南文教之风,自柳宗元始。又推行汉话,教化百姓,倡导仁爱孝道,民风为之一新。
又带领百姓种柳树、种黄柑、打水井、修街道,柳州面貌焕然一新,百姓称之“柳侯”。
“是啊,纵使于国于民有功,名垂青史,百姓爱戴,可终其一生,却是穷苦潦倒。所以朕开恩科,多录寒门学子,然而不少人还是很快利用官身,收纳商户孝敬,迫不及待往上爬,成为新的世家大族,所以愿意去西南,一去多年的,还是少之又少,也难怪和敏长公主请求准许西南当地的女土司甚至平民女子考试做官,实在是人手不足,教化迟缓的缘故,朝廷扩张了版图,有了更多个柳州需要有人去治理啊。”
皇帝忽然心念一动,“既然,那些人说你奴役女官,朕也问问这些个女官,她们素日里推崇和敏长公主,可愿意前去西南,跟随和敏,造福一方百姓,只是除了西南,再也没有其他地方肯让女子做官,此去之后,怕是再也不能回京了,朕深知,不少闺阁女子就有离家千里,愿意去西南追随和敏的,这些个女儿家,也比寻常男子更能吃苦,只是没有经过正规的培训,也不懂得西南事务,和敏也不能一个个教她们,朕想着,从宫中安排人出去,可好?”
玉容愣住,随即是不可置信,“可是,祖宗之法,后宫不可干政。”
“你是皇后,是小君,可以的话,多多帮助朕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