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涛盯着那枚铭仔细打量起来。
那是炼丹师协会的徽记,他在协会的公函上见过,绝不会认错。
他直起身,转过头,指着那批炼丹炉,对着温莹把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还想反抗?!”
“你可知道那些丹炉上的纹路是什么?那是炼丹师协会的标志!你们大夏商行这是何意,竟然敢私运炼丹师协会的东西?!”
温莹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把团扇举到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三皇子……”
“你就没想过,这是炼丹师协会,亲自送过来的?”
宁涛愣了一秒。
要知道把炼丹炉搬来这里,就意味着这里是协会的地盘,而区区一个大夏商行,怎么有这本事。
随即,他仰起头,大笑出声。
那笑声极其响亮,在工地上空荡来荡去,听起来像是听见了今生最荒唐的笑话。
“哈哈哈哈!”
“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炼丹师协会会把自家的丹炉亲自送到你们这里?你是脑子有恙了吧?!”
说到这里,他已经不再看温莹了。
整件事的脉络在他脑子里迅速拼接成形。
大夏商行偷了炼丹师协会的丹炉和灵草——这解释得通,。
他今天,撞上了一件泼天的大功劳。
只要把这批东西强行夺回来,完好无损地送还炼丹师协会,协会就欠了他宁涛一个情。炼丹师协会横跨东南西北四域,门人遍布各大势力,这份人情,值多少个天元城?
他往那排大车走去,手上的灵力已经催动起来。
“给我搬——”
“谁敢动我炼丹师协会的东西?!”
那声怒吼,从聚宝楼内院的方向猛地炸出来。
不是一般人说话的音量,带着元气共鸣,把周围空气都震出了一圈涟漪。声音不大,却极其浑厚,像是某种镇压四方的威压,从屋内直接砸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皇家护卫们脚步一顿,齐齐扭头。
然后,内院的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协会的张管事。
他腰板挺直,脸色极其难看,胸前别着一枚徽章。
铜底金边,双蛟盘珠——炼丹师协会管事的徽章,成色极新,做工精良,挂在那里明晃晃的,绝非伪造。
身后,跟着七八名身穿协会统一服色的炼丹师,一个个黑着脸,脚步极快地从门里涌出来。
张管事走到宁涛面前,停住了。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把食指直接指在宁涛的鼻梁前,开口就是一句。
“你是什么东西?!”
“这批物资是我们协会派人从协会搬运过来的!搬运令牌、货单、封印,样样齐全!你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敢抢到炼丹师协会的头上,你是不想活了?!”
整个工地,鸦雀无声。
宁涛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着头,盯着那枚徽章。
那枚徽章上的铜质底座,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把金色的双蛟纹照得极其清晰。
他的嘴,慢慢张开了。
嘴形停在那里,想说话,却没有声音出来。
最后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