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秒钟的尴尬,尴尬过后,盛知意转过身去抬起手狼狈的擦眼泪,不太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这个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男人面前。
这么说……原来陈知凡没有骗她,萧长嬴真的还在港岛。
“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眼睛哭的有些肿了,盛知意不太好意思顶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去面对萧长嬴,她虽面向他,视线却落在别的地方,似乎只要这样,她方才的狼狈就不复存在。
萧长嬴直直的看着她,想到了安娜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在这之前,萧长嬴一直都在安娜的店里帮她守店,之前的店员请假出去旅行,还有三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都是回港的他在帮安娜守着花店。
到了这个时间段,基本没有谁会上门买花,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打烊的时候,接到了安娜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背景音很吵还夹杂着重金属音乐,但他仔细辨别了一会儿后,听到的却是盛知意的声音。
安娜一直没出声,电话里一直都是盛知意碎碎念的声音,她的声音不算大,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哭腔,她在诉说着对他的思念,用最平常的话铸成了一柄最为锋利的剑,然后一下子穿透了萧长嬴的心脏。
萧长嬴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两分钟后终于等到了安娜的声音。
“听见了吗,我们在X酒吧,她喝醉了,你过来吧。”
安娜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赶在他拒绝前将电话利索的挂断,以至于想要拒绝的话都没给他机会说。
理智告诉他不能去,不能去见盛知意,不能再这样藕断丝连。
越是这样藕断丝连,对他们两个就越是残忍,不论是盛知意还是自己,都残忍。
想要真正结束一段感情,比较有效的一个办法就是分开不见。
分开不见,时间久了就会让感情变淡,反之,总也忘不掉,这样对谁都不好。
可是,情感上,他却异常的亢奋,身体上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去见她,发了疯的似的想要缓解长久以来的相思之苦。
想见她,想见她,去见她,快点去见她。
大脑下意识地就做出了符合他想法的决定,诚实的要命。
萧长嬴也不知道最后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仅有两分钟的思想拉扯之后,他就草草的摘掉工作围裙,锁了花店的门,攥着钥匙在夜色里沿着长街往X地下酒吧这边跑。
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将他的白T恤吹得鼓起来。
伴随着风声,形容嬉笑声,路两旁商店里播放的音乐声,他还听到了自己那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胸腔变成了纸糊的,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想要撑破胸腔跳出来。
往这里来的这段路上,萧长嬴尽管不想承认,还是要说自己是快乐。
长久的想念把内心世界的那个他折磨成了一个脆弱又疯癫的病人,全天下的药都无法治疗他的顽疾,而那一刻,他所奔赴的就是他唯一的那一味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