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了绝症,只有唯一的那一味良药才能治愈他,能让他从行尸走肉恢复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也只有那一味良药能够铲除他内心的杂草,让荒芜的荒原上重新焕发出生机,重新长出青草和玫瑰。
萧长嬴一边兴奋的跑着一边唾弃自己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两面派,一边推开盛知意一边又忍不住的被她吸引,想要无限的靠近。
明明一直都是他在打着对对方好的幌子拒绝她,听到她醉酒,听到她醉酒后断断续续说出的对自己的思念,他就又受不了,控制不住的主动去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迫不及待的跑去见她。
理智让他不要去,不要出现在任何有盛知意的地方然而,他却将理智抛诸脑后,视而不见,装作听不到。
萧长嬴找到吧台的时候,盛知意就那样双手捂着脸趴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擦拭的纤尘不染的黑色暗纹大理石台面倒映着头顶的灯光,那是一团柔和而朦胧的白。
他看到盛知意的手边摆着几个空掉的鸡尾酒杯,立时就明白她喝了多少。
上一次,自己生日时,盛知意之所以有勇气表白也是因为喝多了酒。
她这个人,很多时候都是矛盾且拧巴的,胆子既大又小,像是告白或者隐忍不住去诉说思念这种事,则需要一点酒精的帮助。
萧长嬴用口型埋怨安娜,“你也不看着点,怎么喝这么多?”
安娜也很无辜,耸耸肩叹了口气。
既然萧长嬴已经来了,这里便不再需要她,她可以放心的把盛知意交到萧长嬴手中。
于是,她拍了拍萧长嬴的肩膀,说了声“照顾好她”后,端着酒杯去了别处,将这个角落留给了他们两个。
盛知意的个子在女性中不算娇小,胳膊长腿也长,虽比不上专业模特却也不遑多让。
但是,当下那个时刻,看她捂着脸趴在那儿,莫名觉得她很小巧。
因为哭泣,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看着这个样子的她,萧长嬴的心脏一下子就疼的受不了了。
心脏针扎似的绵密的疼着,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听着盛知意毫无察觉的在诉说对他的思念,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该死。
他的爱,到底给盛知意带来了什么?
难道就只剩下了痛苦吗?
九年前,因为他的喜欢,让她遭受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九年后,还是因为他的喜欢和爱,让她经历了如绵长阴雨那样的挥之不去的心痛。
他的爱,初心明明是情难自抑,结局为什么却总是这样?
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好像除了对不断的对她说抱歉之外,他做不了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