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周围的行尸格外密集，至少有几百只，把车厢围得水泄不通。
有几只长相奇怪的行尸正用头撞车厢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汉克斯没太在意它们的外表，望远镜继续移动。
他在寻找詹姆斯照片里，那辆一开始脱轨的军列。
花了点时间，
在第七条轨道深处找到了！
军列的情况比照片上更糟。动力车头侧翻，一半砸进了旁边的仓储板房。
后面的运兵舱和物资车厢像被揉皱的纸盒，扭曲挤压在一起。
能看见断裂的钢梁和撕开的车皮，还有从破口里露出来的箱子和设备残骸。
但汉克斯的视线停在动力车头上。
车头是内燃机车，深绿色涂装，车身上有军方的星徽标志。
它侧翻的角度大概三十度，驾驶室一侧压在板房上，但另一侧还露在外面。
关键在车头和后车厢的连接处。
连接器断了，不是完全断裂，而是松脱了。
车钩还挂在车头上，但和后面第一节运兵舱的车钩已经脱开，只靠几根扭曲的电缆和管道勉强连着。
汉克斯调整焦距，仔细看。
车头的轮子还在轨道上，虽然侧倾，但没出轨，周围的行尸也不少。
驾驶室的门关着，玻璃碎了，但框架完好。
车头前窗的玻璃也碎了，但能看见里面的操控台。
他心里快速计算。
车头自重大概一百二十吨，侧翻三十度，重心偏移，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如果能把后面那节运兵舱彻底断开，让车头恢复自由……
汉克斯手中的望远镜再次移动，这次是观察地形。
山谷是东西走向，
铁轨也基本是东西向。
军列所在的第七条轨道在东侧，前面大概两百米处，铁轨分岔，
一条继续向东，另一条向北拐，进入一条更窄的支线。
那条支线沿着山壁延伸，坡度很缓，前方视野开阔，没有堵塞。
如果车头能开动，它可以沿着支线慢慢往北走，离开编组站的核心区。
速度不用快，每小时十公里就够了。只要鸣笛，持续发出噪音，就能把行尸引走。
但前提是，得有人进到车头里，启动引擎，控制方向。
还得先把车头和后面车厢的连接，彻底切断才行。
汉克斯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构建路线。
从山谷边缘到军列，直线距离大概四百米，中间要穿过至少三道铁轨，每道铁轨上都堆着车厢和行尸。
行尸密度从外向内递增，最核心区，军列周围，行尸数量可能几百上千！
单人潜入，成功概率几乎为零。
但如果不去军列，
而是先去MED-7车厢呢？！
汉克斯重新看向医疗车厢。
它离边缘更近，大概三百米，周围行尸特别多。
但车厢本身是封闭的，如果能快速开门进去，就有喘息的空间。
而且车厢里有药，埃琳娜清单上的东西，可能包括根治克莱曼婷的药剂。
两个目标。
医疗车厢。火车头。
先去医疗车厢，取药。
如果成功，就有了保底的收获。
如果失败，或者取完药还有机会，就尝试去火车头，开车引走尸群。
但无论选哪个，都得先下到谷底。
汉克斯观察山谷两侧的地形。
他们现在趴着的这侧山壁比较陡，接近垂直，高度大概三十米。
山壁上有突出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但没有成形的路。
另一侧山壁相对平缓，有之字形的检修步道，但步道尽头被一堆倾覆的车厢堵死了。
而且或许是太久没有打理，两侧山谷杂草密布，藏着人都很难察觉到。
“怎么下去？”劳德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