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曼婷被惊醒，抬起头，迷迷湖湖看着窗外，“哥哥，怎么了？”
“没事。”汉克斯说，“军队在清理。”
直升机编队打完一轮，拉起高度，在空中盘旋半圈，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枪声和爆炸声渐渐远了，最后被风声吞没。
戴尔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几架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你想问亚特兰大现在什么情况？”
汉克斯点头。
戴尔摘下那顶破旧的草帽，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慢慢转着。
“现在分为两片。”他说，“市区，郊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郊区呢？”
“郊区是隔离区。”
戴尔的声音很平，“从郊外进市区的每一个路口，都有哨所，有士兵把守。”
“铁丝网，沙袋工事，机枪阵地。二十四小时轮班。”
“能够出入吗？”
“可以。”戴尔说，“但那是给本地人准备的，外地人？想都别想。”
汉克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市区许出不许进。”戴尔把草帽扣回头上，“除非你是亚特兰大本地人，或者你是军队的人。”
“其他人呢？”
“其他人只能在郊区待着。”
戴尔指了指窗外，“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田野，林子，那些废弃的镇子，都属于郊区。”
“行尸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戴尔说，“军方时不时派直升机出来清理，就像刚才那样。”
“但清不完，永远清不完，活着的人还得躲着点，不然容易被炸死。”
他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汉克斯没说话。
“因为军方把周围的警察，还有国民警卫队都调走了。”
戴尔的声音带上一丝嘲讽，“全都调进市区，去维持那里的秩序。”
“郊区？没人管了。”
“还活着的人都自生自灭。”
汉克斯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萨凡纳，梅肯县，丰塔纳，那些地方确实看不到多少军警。
原来是被调到这里了，难怪外面的世界崩溃的那么快。
到处都是黑帮分子抢地盘。
“市区现在什么样？”他问。
戴尔想了想，“你见过末日前的大城市吗？”
“见过。”
“差不多那样。”戴尔说，“街道干净，有路灯，有自来水，商店开门，虽然东西限量供应，但至少能买到。”
“军队二十四小时巡逻，每条街都有哨点，晚上有宵禁，过了十点不准出门，违者直接关押。”
“还有安置区。”他补充道，“军方把整个城市划成十几个区。”
“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安置点，幸存者登记之后分到房子里，每天领配给。”
汉克斯沉默了几秒。这和他在萨凡纳六号安全区见过的很像。
表面上秩序井然，实际上……
“外地人进不去？”他问。
“进不去。”戴尔摇头，“除非你有关系，或者有军方需要的东西。”
他看了汉克斯一眼，“你现在穿着这身皮，也许能混进去。”
汉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作战服。
柠檬山基地发的，标准陆军迷彩，臂章是第82空降师。
“但这身皮也未必管用。”戴尔说，“哨所的士兵会查证件，查不到就扣人。”
“你是亚特兰大本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