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尔点头，“我从小在这儿长大。房子还在，证件也还在。”
他顿了顿，“但你呢？”
汉克斯沉默。
他不是本地人。
原主是，但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原主的证件。
“我爸妈的房子还在。”他慢慢说，“在市区里。”
戴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后座传来轻微的声音，是艾米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愣了一下，“我们到哪儿了？”
“还在郊区。”安德莉亚说，她也醒了，正靠在窗户上往外看。
艾米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汉克斯身上。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腿上的P226上。
侧脸还是那样，线条很硬，眼睛盯着前方。
艾米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又绞起衣角。
克莱曼婷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抿了抿，低头摸了摸幸运的脑袋。
幸运趴在她腿上，正打呼噜。
房车又开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路口。
路口堵着几辆废弃的汽车，生锈的，玻璃全碎，车身被烧得只剩下骨架。
戴尔指了指，“看见了吗？这就是没人管的后果。”
汉克斯打方向盘，绕开那些废车，继续往前开。
“如果进不了市区，怎么办？”他问。
戴尔沉默了几秒，“那就只能在郊区待着。找地方躲，找物资，躲行尸，躲人。”
“像你们这样？”
“像我们这样。”戴尔说，“我和安德莉亚她们本来约好一起走，结果……”
他没说完，但汉克斯明白。
结果遇上行尸潮，戴尔开车引开行尸，其他人躲在旅馆里，差点死了。
“郊区还有别的人吗？”汉克斯问。
“有。”戴尔说，“很多。幸存者，流浪者，还有……掠夺者。”
他顿了顿，“那些人不比行尸好对付。”
汉克斯点点头。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
“那我们就去市区。”他说。
戴尔看着他，“你有办法？”
汉克斯从胸前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晃了晃，“有这个。”
戴尔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不知道。”汉克斯把纸袋塞回去，“但柠檬山基地的将军让我亲手交给谢菲尔德上将。”
“谢菲尔德？”戴尔眉头皱了皱，“第75游骑兵团的谢菲尔德？”
“你认识？”
“听说过。”戴尔说，“亚特兰大安全区就是他建的，现在整个市区都归他管。”
汉克斯点点头，没说话。
房车继续往前开。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后座又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克莱曼婷抱着幸运，靠在窗户上，又睡着了。
艾米也没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汉克斯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
安德莉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戴尔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死的吗？”他忽然问。
汉克斯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