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悬疑推理 > 道骨仙锋谪世录 > 第7章 万宗趣闻,稚子闲欢

第7章 万宗趣闻,稚子闲欢(1 / 2)

沧溟源海核心的混沌乱流,早已被知岁随手布下的道纹抚平,温顺得如同春日里的溪流。

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场叽叽喳喳的奶音,混着少年人低低的笑意,在空旷的源海核心里飘来荡去。

辰叽正抱着一个圆滚滚、泛着淡淡道韵光纹的糯米团子,啃得正香。这是知岁用源海里最精纯的序隙道韵,混着上纪元留存的灵韵精华捏出来的小食,一口下去,满口都是温软的道韵,不仅好吃,还能温养本源,简直戳中了辰叽所有的喜好。

它圆滚滚的身子蜷在知岁的腿上,小短手抱着团子啃得满脸都是碎屑,小黑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叽叫,像只偷吃到蜜的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知岁无奈地笑着,用小小的手,指尖凝出一道清水道纹,给它擦了擦沾在脸上的碎屑,“九万多年了,还是这个馋嘴的性子,当年为了偷吃上纪元道主藏的灵韵糕,差点被道劫余威困在时间闭环里,忘了?”

辰叽闻言,小身子一僵,随即把脸埋进糯米团子里,假装没听见,啃得更凶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叽叽反驳:“叽!才没有!是糕先勾引我的!”

沈殊途斜倚在旁边的道纹莲花座上,看着这一人一团的互动,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之前总觉得,破局之路必然是步步荆棘、处处凶险,却没想到,从密钥里走出来的道衍灵童,不是什么威严深重的上古大能,反而是个看着软嫩、实则活了两个纪元的老顽童,连带着整个源海的气氛,都松快了下来。

他正笑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扯了扯。

低头一看,辰叽不知什么时候从知岁腿上滚了下来,正抱着他的袖口,用小脑袋蹭了蹭,圆圆的小黑眼睛亮晶晶的,举着半个没吃完的糯米团子,递到他面前,叽叽道:“叽!给你吃!超好吃的!知岁做的!”

沈殊途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半个小小的糯米团子,指尖刚碰到,就感受到里面纯粹温和的道韵,顺着指尖流入了本源之中,连之前与噬隙族交手时耗损的隙力,都瞬间补满了。他咬了一口,温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没有半分霸道的力量感,却让浑身的经脉都舒展了开来。

“确实好吃。”沈殊途笑着揉了揉辰叽的脑袋,“多谢我们辰叽守护兽了。”

辰叽立刻挺起了小胸脯,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又滚到了苏辰漪的脚边,抱着她的裙摆晃了晃,仰着小脸看她,眼里满是期待。

苏辰漪看着这团软乎乎的小家伙,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自小在沧溟界天衍阁长大,后来拜入辰止门下,做了轨正使,千年里不是在清剿隙蚀,就是在修补辰轨,身边不是严肃的师父师祖,就是恪守规矩的下属,从来没接触过这么鲜活软萌的小家伙。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把辰叽抱了起来,指尖拂过它圆滚滚的身体,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怎么了?是也要给我吃吗?”

“叽!”辰叽用力点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藏得严严实实的、最大的糯米团子,献宝似的递到她嘴边,“最大的给你!你的光光最好闻了!”

苏辰漪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甜意化开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之前催动天衍术耗损的神魂,瞬间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连与万辰标的联系,都变得更加紧密了。

她抱着怀里软乎乎的辰叽,眉眼弯起,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极好看的笑容。

沈殊途在一旁看着,瞬间失了神。

他认识苏辰漪这么久,见惯了她清冷威严的轨正使模样,见惯了她面对隙蚀时果决凌厉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柔和放松的样子,像冰雪初融,春山染翠,看得他心头一跳,连呼吸都慢了半分。

苏辰漪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添了几分娇嗔。

就在这时,辰叽突然打了个饱嗝,圆滚滚的身子突然鼓了一圈,小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它刚才吃了太多的道韵团子,本源里的序隙之力一下子涨得太满,没控制住,小嘴一张,对着沈殊途伸过来的手,咔嚓就是一口。

沈殊途:“?”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指尖凝聚的一缕隙力,被辰叽咔嚓咔嚓几口,嚼得干干净净咽了下去。

辰叽嚼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瞬间僵住了,圆圆的小黑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看着沈殊途,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叽叽喳喳地道歉:“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黑丝丝太香了!我没忍住!呜叽叽——”

苏辰漪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拍着它的背安抚,瞪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沈殊途:“别笑了,没看它都哭了?”

沈殊途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揉了揉哭唧唧的辰叽,语气里满是揶揄:“没事,想吃就说,别说一缕隙力,就算是把我本源里的隙力都啃了,只要我们辰叽守护兽开心,都没问题。”

辰叽闻言,哭声瞬间停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小声叽叽:“真、真的吗?”

“辰叽!”知岁敲了敲它的小脑袋,又气又笑,“不许得寸进尺,再乱啃别人的本源,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团子了。”

辰叽立刻把脑袋埋进苏辰漪的怀里,装死不动了。

知岁无奈地摇了摇头,手里的嫩树枝轻轻一挥,源海深处的道劫余威瞬间被他引了过来,却没有半分杀伤力,反而被他揉成了无数朵细碎的、五颜六色的小烟花,在虚空之中炸开,落下漫天的星子。

辰叽瞬间从苏辰漪怀里弹了起来,欢呼着扑进了漫天星子里,滚来滚去地追着烟花跑,刚才的委屈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漆黑的身影,从烟花里被炸了出来,重重砸在了地上,正是偷偷摸进源海、想探查情况的噬隙族探子。

这探子本来借着隙蚀的掩护,好不容易摸进了源海核心,正想偷偷记录里面的情况,结果迎面就撞上了知岁随手放的烟花,那看着软萌的烟花,实则裹着道劫余威,瞬间就把他炸得外焦里嫩,连隙力本源都被炸散了大半。

知岁挑了挑眉,树枝轻轻一点,那探子就被无形的道纹捆了起来,扔到了源海壁垒之外。他拍了拍手,语气随意:“看来,外面的小家伙们,都等不及了。”

沈殊途与苏辰漪对视一眼,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们知道,这点轻松的闲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源海之外,寂道的气息越来越近,三千混沌海早已风起云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三千混沌海,正上演着一桩桩让人大跌眼镜的趣事,彻底打破了九万九千年来,秩序与无序之间泾渭分明的壁垒。

一、雷霆道庭与隙影阁的“酒桌和解”

万辰混沌海与无归混沌海的交界地带,虚无边层的一处驿站里,正上演着一场堪称离谱的名场面。

驿站的大堂里,一边是身着紫金雷甲、腰挎雷刃的雷霆道庭巡界雷兵,一边是身着玄黑隙袍、周身萦绕着隙力的隙影阁暗影卫,两拨人本该是剑拔弩张、见面就打的死对头,此刻却勾肩搭背地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坛坛雷霆道庭特供的万载雷泉酒,地上已经空了十几个酒坛子。

“不是我说!兄弟!你们天雷尊也太不是人了!”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雷兵,拍着身边暗影卫的肩膀,大着舌头吐槽,“上个月就因为我清剿隙蚀慢了半个时辰,他罚我在雷罚阵里站了三天三夜!腿都给我电麻了!”

那暗影卫也喝得晕乎乎的,立刻感同身受地一拍桌子:“这算什么!我们墨影统领!就因为我跟踪噬隙族的时候,不小心踩碎了他的影子面具,罚我在辰隙夹缝里待了整整一个月!里面连个能啃的隙蚀都没有!差点给我饿瘦了!”

“离谱!太离谱了!”

“就是!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两拨人越说越投缘,酒杯碰得叮当响,早就把“秩序与无序不两立”的铁律,忘到了九霄云外。

而驿站的二楼雅间里,本该来督查巡界情况的天雷尊,和本该来查看下属动向的隙影阁统领墨影,正隔着一张桌子,面面相觑。

他们俩刚到驿站,就听到了楼下自家下属的疯狂吐槽,本来想下去发作,结果听着听着,竟然从对方的吐槽里,听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咳。”天雷尊清了清嗓子,拿起酒坛,给对面的墨影倒了一碗酒,板着脸道,“你们暗影卫的规矩,倒是挺严。”

墨影挑了挑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和天雷尊各满上一碗,似笑非笑:“彼此彼此,雷罚大阵的滋味,想来天雷尊也没少让下属尝。”

天雷尊的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为了让他们守规矩!不然怎么清剿隙蚀,守护界域?”

“我们罚人,也是为了让他们长记性,别死在噬隙族手里。”墨影端起酒碗,“说起来,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一样的。”

天雷尊愣了一下,看着墨影递过来的酒碗,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端起酒碗狠狠碰了一下:“说得对!都是为了收拾那群吃人的噬隙族!干了!”

一碗酒下肚,两人之间的隔阂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一言我一语,从下属的不靠谱,聊到顶头上司的难伺候——天雷尊疯狂吐槽苍钧管得太严,连喝口酒都要被说教;墨影疯狂吐槽沈殊途常年不见人影,阁里的大小事全扔给他,简直是甩手掌柜界的祖宗。

俩人越聊越投机,一坛接一坛地喝,到最后,天雷尊拍着胸脯,要把自己珍藏的雷劫果送给墨影;墨影也拍着桌子,要把自己收藏的隙影刃送给天雷尊,俩人当场就拜了把子,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可怜远在雷霆天域的苍钧,和远在沧溟源海的沈殊途,同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自己。

二、天衍阁大长老的“灵果翻车记”

沧溟混沌海,天衍界的后山,正上演着一场让所有天衍弟子目瞪口呆的名场面。

天衍阁的大长老,这位平日里须发皆张、威严深重,连烛无烬都要敬三分的老修士,此刻正披头散发、道袍破碎,被一群举着果子的灵猴,追得满山跑,嘴里还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

“孽畜!休得放肆!”

“再追过来!老夫就用天衍术定住你们!把你们全都扔出天衍界!”

可那群灵猴半点不怕,反而叽叽喳喳地叫得更凶了,扔果子的手速更快了,一个个精准地砸在大长老的后脑勺上,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山下的天衍弟子们,躲在树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谁也没想到,这位执掌天衍阁数万年、能推演未来祸福的大长老,竟然会栽在一群灵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