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悬疑推理 > 道骨仙锋谪世录 > 第7章 万宗趣闻,稚子闲欢

第7章 万宗趣闻,稚子闲欢(2 / 2)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纪元轮回的真相传开说起。大长老看着阁里的弟子们整日忧心忡忡,推演道劫的推演道劫,加固防线的加固防线,一个个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想着,后山的万灵果应该熟了,那果子甜润可口,能安神定魂,正好摘回来给弟子们分一分,缓解一下大家的紧张情绪。

按理说,以他的修为,摘个果子不过是抬手的事,可他偏偏犯了轴劲,非要用自己最擅长的天衍术,推演一下“哪里的万灵果最甜、最多、最好摘”。

按理说,天衍术推演吉凶祸福、未来轨迹都不在话下,算个果子更是小菜一碟。可坏就坏在,大长老心里总惦记着弟子们,推演的时候分了神,把“灵果最多的地方”,算成了“灵猴最多的老巢”。

他兴冲冲地按着推演的位置找过去,一头扎进了猴群的老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护食的灵猴群围了个正着。

大长老活了数万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就要发作,可看着那群围着他龇牙咧嘴的小猴子,又想起了烛无烬说的“不可随意伤害界内生灵”,只能憋屈地转身就跑。

结果这一跑,就被猴群追了整整三座山。

最后还是天衍圣尊的虚影出现,哭笑不得地撒了一把灵果,引开了猴群,才把这位老脸丢尽的大长老救了下来。

大长老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道袍,和周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弟子们,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笑什么笑!老夫这是……这是在历练身法!懂什么!”

说完,就捂着后脑勺,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洞府,闭门不出了。

只是从那以后,天衍阁里就悄悄流传起了一个传说:千万别用天衍术算果子,不然会被猴子追着跑。

三、巡界使问苍生的“带娃日常”

沧溟界的南瞻大陆,难民安置营里,也上演着一场颠覆认知的名场面。

问苍生,这位执掌《万界山河册》、走遍三千混沌海的万界巡界使,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深重,连雷罚帝尊苍钧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硬汉,此刻正坐在地上,被一群五六岁的小娃娃围得严严实实。

他手里的《万界山河册》,不再是用来记录界域生灭、册封山河的至宝,此刻正被他催动着,书页之上,不断地变出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小狐狸、小松鼠,引得围着他的小娃娃们发出一阵阵欢呼。

“问叔叔!我要小老虎!要会嗷呜叫的那种!”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拽着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喊。

“好好好,给你变小老虎。”问苍生脸上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指尖一点,书页上立刻跳出一只圆滚滚的小奶虎,嗷呜嗷呜地叫着,蹭了蹭小姑娘的手,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直笑。

旁边的小男孩立刻举手:“问叔叔!我要会飞的大鸟!能带我飞的那种!”

“没问题。”问苍生笑着点头,书页一挥,一只雪白的仙鹤落在了小男孩面前,温顺地低下了头,让小男孩摸它的羽毛。

一群小娃娃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要这个要那个,问苍生也不烦,一个个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看着孩子们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他紧绷了千年的心,也终于松快了下来。

这些孩子,都是从被隙蚀吞噬的界域里,侥幸活下来的难民。他们有的失去了父母,有的失去了家乡,刚到安置营的时候,一个个都怯生生的,眼里满是恐惧,连话都不敢说。

问苍生看着这些孩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走遍三千混沌海,见惯了界域崩毁、生灵涂炭,可每次看到这些无辜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心酸。

一开始,他只是想用法术哄一哄孩子们,结果没想到,孩子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把他这个平日里令人敬畏的巡界使,当成了会变戏法的“问叔叔”。

他的副手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巡界文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跟了问苍生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位铁血硬汉,还有这么温柔耐心的一面。平日里别说哄孩子了,就算是面对各大界域的界主,问大人也从来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现在竟然被一群小娃娃围着爬,头发都被揉乱了,也半点不生气,反而笑得一脸温柔。

到了最后,问苍生干脆让仙鹤带着孩子们,在安置营的上空慢慢飞,自己坐在地上,给孩子们讲起了自己走遍三千混沌海,遇到的奇闻趣事。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听得眼睛亮晶晶的,眼里的恐惧和不安,渐渐被好奇和欢喜取代。

副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守了这么久的秩序,护了这么久的界域,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孩子们的笑容吗?

四、原初之地六主的“赌局闲欢”

而这所有趣事的源头,原初之地,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里威严深重、寂静无声的模样。

乐道崖上,乐饥依旧坐在那块道源之石上,手里却没拿那卷无字竹简,反而捧着一坛酒,慢悠悠地喝着。

他的对面,墟无正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头上,手里也抱着一坛酒,唾沫横飞地跟他说着什么。

“老乐,我跟你打赌!就赌一百年!”墟无拍着大腿,嗓门大得能传遍整个原初之地,“赌沈殊途那小子和辰止的小徒弟,能不能在五十年内,彻底打破大道闭环!我赌他们能!赌注就是,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洗三万年的脚!怎么样?敢不敢赌?”

乐饥喝了一口酒,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笑道:“你这赌注,倒是无赖得很。你就这么笃定,他们能成?”

“那是自然!”墟无咧嘴一笑,“那小子是大道选的破序者,小丫头是万辰标钦定的守序者,俩人凑在一起,序隙共生,连知岁那小家伙都醒了,这局要是还成不了,那这大道也就没救了!”

“我赌他们能成,不过不是五十年,是三十年。”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辰止的身影缓缓落在了乐道崖上,手里也提着一坛酒,正是乐饥藏了九万年的陈酿。他身后,昭晰和惟象也结伴而来,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辰止?你也来凑热闹?”墟无挑了挑眉,看着自己斗了九万多年的老对手,“怎么?不抱着你的万辰标,守你的闭环了?”

辰止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看向沧溟混沌海的方向,眼里满是释然:“我守了九万九千年的闭环,守错了路。现在,该把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了。”

“我也赌三十年。”昭晰笑着开口,指尖凝出一道分判道纹,化作一枚筹码,放在了石头上,“赌注就免了,若是成了,我们六个,便一起为这新生的大道,重新定立分判界限便是。”

“我跟昭晰一样。”惟象颔首,周身的原初之气缓缓流转,“无论成与不成,这一次,我们都陪着这世间,一起走下去。”

几人正说着,一道无声的黑影,缓缓飘了过来,正是寂无。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寂灭气息,却没了往日里冰冷死寂的模样,只是落在崖边,随手拿起一坛酒,开口道:“我赌二十年。”

“寂无?你竟然也来下注?”墟无满脸的震惊,“我还以为,你只会守着你的寂灭深渊,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寂无喝了一口酒,抬眼望向沧溟源海的方向,寂灭的眼瞳里,燃起了一丝微光:“上纪元,我们选错了路,欠了知岁,欠了整个纪元。这一次,总要把债还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我赌寂道必输。”

一句话,让崖上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九万九千年来,他们六个,各自守着自己的道,各自困在自己的闭环里,或对立,或疏离,从未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像一群再普通不过的老友。

乐饥看着身边的几人,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轻声道:“你们都输定了。”

“依我看,十年,足矣。”

而就在整个三千混沌海,都在这场道劫来临前的闲欢里,渐渐打破秩序与无序的壁垒,凝聚在一起的时候,沧溟源海的核心,突然传来了辰叽一声尖锐的示警。

“叽!!”

辰叽瞬间炸毛,圆滚滚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小黑眼睛死死盯住了源海壁垒的方向,小短手指着外面,声音里满是警惕:“坏东西!好多好多坏东西!寂道的分身!带着好多好多黑毛毛的坏东西!把源海围住了!”

知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缓缓站起身,小小的身子站在虚空之中,手里的嫩树枝向前一点,源海之外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沧溟源海的壁垒之外,无边无际的噬隙族大军,如同潮水般将整个源海围得水泄不通。大军的最前方,站着一道通体漆黑、没有五官的身影,周身萦绕着能吞噬一切道的死寂气息,正是寂道渗透出来的主分身。

它感知到了知岁的苏醒,也感知到了破序密钥的开启,终于不再隐藏,带着所有的爪牙,堵在了源海之外。

源海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殊途与苏辰漪并肩而立,掌心相贴,序隙道韵瞬间爆发,金色的辰光与黑色的隙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源海核心。

知岁回头,看向二人,圆圆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历经了无数纪元的从容与坚定。

“准备好了吗?”

“我们该出去,会会这位老对手了。”

沈殊途与苏辰漪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掷地有声:“准备好了。”

辰叽也蹦到了沈殊途的肩膀上,小短手叉着腰,凶巴巴地对着外面叽叽叫,虽然声音还带着奶气,却没有半分退缩。

九万九千纪元的沉睡,九万九千纪元的等待,这场跨越了两个纪元的对决,终于要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