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支曹风麾下的黑甲军团突然参战,硬生生扭转了战场局势。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从逃回帝京的人口中得知,那一仗他们山越勇士的尸体填满了沟壑。
就连他们敬若神明的长老都被曹风的讨逆军骑兵杀死了。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乌罗咬着牙,脸上带着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他们手里掌握着惊人的财富,曹风的讨逆军不会放过他们,会来抢夺这些财宝。
所以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抓紧时间赶路,想要尽快逃回他们的地盘。
可谁也没有预料到,讨逆军的骑兵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乌罗头人,怎么办?”
周围的各部头人也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慌张色。
乌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绵延数里的车队,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抢来的财宝。
只要把这些富可敌国的财富带回部落,他们这些头人立刻就能取代死去的长老,成为新的部落主宰。
绝不能丢!
可是他们现在想要将这些财宝安然带回部落,却不容易。
当初他们各部联军主力迎战大乾皇帝赵瀚的禁卫军的时候,主力倾巢而出。
留守帝京看守财宝的就三四千老弱残兵以及一万多仆从军。
这些仆从军眼看着各部联军战败,甚至还有人欲要作乱,夺取金银财宝。
好在乌罗带人镇压了他们,杀了一千多人,这才稳住了局面。
如今留下的这些仆从军虽然不敢再造次了。
可乌罗很清楚。
他们都是一些墙头草,一旦战事不利,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要是在野地里与骑兵交手,他们没有多少胜算的。
可是逃跑的话,他们这么庞大的车队,是不可能从骑兵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
“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
乌罗的目光变得阴鸷起来,他在脑海中疯狂地搜寻着破局之策。
头人们也都一个个眉头紧锁,思索如何应对追兵。
“我有办法了!”
很快,乌罗就开口了:“我们马上占领田州城!”
“占领田州?”
众头人面面相觑。
“不错!”
乌罗挥舞着马鞭,指着指南边。
“我们距离田州城不过大半天的路程。”
“只要我们加速行军,定然可以在骑兵追上我们之前,进入田州州城。”
“田州城内街道狭窄,房屋密集。骑兵进了城,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施展不开手脚。”
他顿了顿,对众人解释起来:“我们将金银财宝全部运入城中,然后佯装败退。”
“到时候故意将财宝扔在大街上,引诱这些黑甲骑兵进城抢夺。”
“一旦他们为了财宝乱了阵型,进了街巷。”
“我们就封死城门,伏兵四出,对他们展开围攻。”
“到时候,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头人们眼睛都亮了。
这确实是一条毒计!
在野地里他们确实不是黑甲军团的对手。
但如果把战场换到城内,把骑兵引诱进去伏杀,那胜负还真不好说。
而且如果能借此机会全歼这支追兵,缴获他们的战马和装备。
那他们山越各部不仅能保住财宝,还能因祸得福,实力大增!
“可是……田州城如今还在乾国人手里。”
乌罗信心十足地说:“我已经派人打听了,守军也就一两千人而已,不足为惧!”
乌罗不屑地冷笑。
“我们虽然主力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集中兵力猛攻一点,破城易如反掌!”
乌罗的目光投向了一名头人。
“黑鹰!”
“你马上点齐两千勇士,再带上五千仆从军,即刻出发!”
“不惜一切代价,赶在明天天亮之前,给我拿下田州城!”
“我会带着车队,连夜赶路,明天赶到田州城去。”
“一旦入城,立刻设伏,将那些追上来的骑兵在城内歼灭!”
黑鹰点了点头,不再迟疑,去调兵遣将去了。
很快。
两千名山越勇士和五千名仆从军脱离了车队。
他们卸下了一切辎重累赘,轻兵突进,朝着田州城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