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484章 大唐的天威,不容挑衅

第484章 大唐的天威,不容挑衅(1 / 2)

紫宸殿里燃着龙涎香,青烟从错金博山炉的孔隙中袅袅升起,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武则天高坐在御案之后,明黄色的常服衬得她面色愈发白皙。她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简单的金凤步摇绾住发髻,但眉宇间的威仪,比那日登基大典时平天冠垂旒的遮掩,更显得直接而迫人。

御案上,摊开放着一卷帛书,上面是弯弯曲曲的吐蕃文字,旁边放着翻译过来的汉文副本。

柳如云、狄仁杰、程务挺、赵敏、高慧姬,五位内阁大学士分坐两侧。阎立本今日在将作监督办一批新式水车模型,薛仁贵已返回海东,赵明哲则在宪政筹备会议衙署主持一场关于“税法修订”的激烈辩论,未能前来。

帛书在几人手中传阅了一遍,最后又回到御案上。

程务挺第一个按捺不住,这位枢密使霍然起身,身上的甲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脸膛本就偏黑,此刻因怒气更显得发红:“陛下!桑杰嘉措欺人太甚!提高三成马价?还要开放河湟谷地五处新市易点?他当大唐是他吐蕃的库房,予取予求吗?!”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内梁柱间的微尘似乎都簌簌落下。

“臣在陇右带兵时就知道,这些吐蕃狼崽子,只认刀把子,不识礼义!先帝在时,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才老实了几年。如今见陛下初登大宝,以为妇人……以为我朝忙于内政,无暇外顾,便敢如此放肆!

陛下,此风断不可长!臣请旨,即刻调陇右、河西、安西三镇精兵,陈兵边境,演练军阵。再命薛仁贵自海东抽调五千水师精锐,沿大非川溯流而上,做出侧击姿态!不把刀架在脖子上,桑杰嘉措不会老实!”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挥舞右手,仿佛手中握着一柄无形的战刀。

柳如云轻轻咳嗽一声。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圆领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高髻,插着象征一品诰命夫人的七树花钗。作为户部尚书,她对数字最是敏感,此刻眉头蹙得紧紧的。

“程枢密,稍安勿躁。”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调兵,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陇右、河西、安西,三镇常备边军合计近二十万,日常粮秣器械消耗已是不菲。

若再集结调动,进行大规模‘演练’,人吃马嚼,沿途补给,犒赏士卒,哪一样不是钱?户部去年的结余,陛下是知道的,大部分已拨给工部用于修缮洛阳至汴州的官道,以及补贴各道新设的劝农司、工坊司。

今岁预算,更是紧巴巴的,各处都在伸手。河南、河北、江南三道的选举试点,花销远超预期。若此时与吐蕃开启战端,哪怕是边境对峙,军费立时就要翻上一番甚至更多。

钱从何来?加税?加赋?还是挪用给工坊、农桑的款项?程枢密,新政方兴,百姓翘首以待,若因边衅而加赋,或是断了惠民之政,恐失民心,动摇国本。”

她说话不快,但每句都点在要害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程务挺。

程务挺呼吸一滞,梗着脖子道:“柳相!打仗打的是国势,是士气!若因怕花钱就忍气吞声,吐蕃只会得寸进尺!今日他要提马价,开市易,明日他就敢要城池,要岁币!

届时付出的,又何止是军费?况且,我大唐富有四海,岂能被区区吐蕃用钱粮拿捏?”

“富有四海,也要看钱粮用在何处,何时用。”柳如云毫不退让,“程枢密可知,去岁江南道水灾,赈济款项尚有三十万贯的缺口?可知河北道为推广新式纺车,官府贴补的息钱,今年就要到期偿付?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更不可不慎。尤其在新政推行,百业待举之时。一动,不如一静。”

“静?等吐蕃人打过来再动,就晚了!”程务挺提高声音。

“程卿,”武则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程务挺立刻收声,躬身听训。“柳卿所言,亦是为国考量。你的意思,朕也明白。”

她目光转向一直捻须沉思的狄仁杰:“怀英,你有何见解?”

狄仁杰放下抚须的手,坐直身体。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目光沉静如古井。

“陛下,程枢密所言在理,吐蕃确乃虎狼之性,不可示弱。柳相所虑亦深,国用艰难,新政维艰,确不宜大动干戈。”

狄仁杰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话锋一转,“然,事有经权,势有缓急。吐蕃虽强,其内未必铁板一块。臣闻,桑杰嘉措虽为摄政,大权独揽,但逻些城中,忠于幼主赤德赞誉的旧贵族,并非没有。

且其各部族之间,利益纠葛,矛盾重重。桑杰嘉措此次遣使,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一次试探。试探我新朝虚实,试探陛下之决心,亦是为其国内稳固自身权势,转移矛盾。”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臣以为,当以伐交为主,伐兵为辅。可命赵尚书,抽调关中、河东精锐府兵,秘密增援陇右、河西紧要关隘,加强戒备,但不必大张旗鼓,以免刺激吐蕃,亦节省靡费。

同时,由鸿胪寺出面,与吐蕃使团周旋。马价,绝不能提。新市易点……可允一至二处,地点必须由我方指定,且派驻税吏、卫兵严格管控,使其有名无实,或利在我方。此为明线。”

“暗线,”狄仁杰声音压低了些,“可遣一机敏能臣,携带厚礼,秘密前往逻些。不必见桑杰嘉措,可设法接触那些对桑杰嘉措独揽大权不满的贵族,甚至……若能见到幼主身边近侍,陈说利害,许以贸易之利,离间其君臣。

让桑杰嘉措知道,我大唐非但不怕他,更有手段让他后院起火。如此,明暗结合,软硬兼施,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可拖延时间,待我内政稳固,再图后计。”

赵敏等狄仁杰说完,才接口道:“狄阁老深谋远虑,臣附议。吐蕃地处高原,气候苦寒,补给困难。其军队虽悍勇,但难以持久。我朝只需守住要害,坚壁清野,其锐气自挫。

桑杰嘉措若聪明,当知见好就收。若其冥顽不灵,真要动武,我边境军镇严阵以待,依托城防,足以使其碰得头破血流。

届时,其国内反对声浪必起,于我反而有利。故,臣以为,狄阁老之策最为稳妥。当前要务,仍是内政。边患,当以慑止战。”

高慧姬一直安静听着,此刻也微微颔首:“赵尚书所言甚是。陛下,妾身虽不懂军国大事,但也知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宪政’初行,选举、议会、新法,桩桩件件,牵一发而动全身。

边境能稳则稳,实在稳不住,也要将战事控制在小范围,短时间。海东薛仁贵将军那边,也可令其加强戒备,必要时做出自辽东方向策应的姿态,牵制吐蕃可能之盟友。”

几位重臣,意见分为两派。程务挺主战,柳如云主稳,狄仁杰、赵敏、高慧姬则倾向于稳中带刚,以政治、外交手段为主,军事威慑为辅。

武则天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御案光滑的紫檀木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圈。

她没有去看那卷吐蕃国书,目光依次扫过程务挺因激动而泛红的脸,柳如云紧蹙的眉头,狄仁杰沉静的双眸,赵敏沉稳的神情,高慧姬温婉中带着坚定的面容。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龙涎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众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片刻,武则天停止了划圈,手指轻轻点在御案上。

“程卿,”她看向程务挺,“你的忠勇,朕知晓。国威不可堕,军心不可泄。此言,甚合朕意。”

程务挺精神一振,抱拳道:“陛下明鉴!”

“然,”武则天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柳卿所虑,亦是老成谋国。钱粮,是新政的根基,亦是边境的命脉。无钱无粮,将士们空着肚子,拿不动刀枪。”

柳如云微微欠身。

“狄卿之策,老成持重,兼顾内外。赵卿、高卿补充,亦是稳妥。”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吐蕃,是狼。喂不饱的狼。今日给他一块肉,明日他就敢要一条腿。所以,肉,不能轻易给。但,刀,要时刻磨亮,让他知道,敢伸爪子,就剁了他的爪子!”

她清晰地下令,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赵敏。”

“臣在。”赵敏起身。

“以兵部名义,行文陇右、河西都督府。命其各自抽调本部最精锐之五千骑,秘密移防至石堡城、大斗拔谷一线。要快,要静。抵达后,加强巡哨,修缮工事,储备粮械。

做出一副随时可战的姿态,但无朕明旨,严禁越境挑衅,严禁与吐蕃游骑发生大规模冲突。若有小股吐蕃人越境劫掠,可坚决打击,但不得追击过深。记住,是威慑,不是开战。”

“臣,领旨!”赵敏肃然应道。她主掌兵部,对各地驻军、将领、粮草情况了如指掌,这道命令对她而言清晰明确。

“程务挺。”

“末将在!”程务挺声如洪钟。

“你的禁军新军,操练得如何了?”

“回陛下!左威卫、右威卫两军,已完成换装,新式阵法操练纯熟,随时可战!”程务挺挺起胸膛,他花费数年心血整顿的禁军,是他最大的底气。

“好。”武则天点头,“即日起,左威卫移驻潼关,右威卫移驻虎牢关。同样,加强操练,做出拱卫神都、随时西进的姿态。一应粮草器械,由户部、兵部协同保障,不得有误。”

“末将领旨!”程务挺大声应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虽然没能立刻开战,但能将新军拉出去,在关键隘口亮亮相,也是好事。

“柳如云。”

“臣在。”柳如云微微躬身。

“户部会同兵部,核算此番边境戒备所需额外钱粮。不必从常例中支取,朕的内库,尚有些积存,可先拨付一部分。其余,从各道今年的‘平准仓’盈余中调剂。

记住,不得加赋,不得扰民,不得影响各道正在推行的新政款项。可能做到?”

柳如云心中快速计算,女皇内库的积存她是知道的,确实丰厚,平准仓盈余挪用部分,只要操作得当,应该可以应付。她松了口气,点头道:“臣遵旨。当可筹措,不影响大局。”

“狄仁杰。”武则天的目光落在次辅身上。

“臣在。”

“与吐蕃使团谈判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原则有三:一,马价,一文不加。二,新市易点,至多两处,地点、税吏、守卫,皆由我方定。三,重申旧约,令其约束部众,不得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