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是什么用途呢?”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强硬了,而是变得很紧张。
马兴没有做任何解释,就把油纸袋收起来,递给了她。
“京城的水比晋地更深,杨正阳死了,但是喝过晋商银子的人,还有半数没有查出来。”
徐妙锦拿着油纸包,手指头都变白了。
她听懂了,并不是什么粮草调拨的凭证,而是马兴留给她的一条后路。
如果京城发生什么变化的话,她就可以用这个东西从山西调来粮食了,粮食就是生命。
“你走了以后,京城这边由谁来管?”
“太子。”
院子里面很安静。
丫鬟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寇封也很识趣,直接翻墙走了,连草根都不愿意换了。
徐妙锦把油纸包起来放在袖口里,低下头,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你要出去多长时间?”
“平阳到潼关还有三百里路。”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扶着门框,没有回头。
马兴在她后面说了句什么。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院子里的每一砖一瓦都听到了。
“妙锦,三百里的官道不但是可以跑马的,而且可以运送整个大明的国运了,我回去娶你。”
她的脚步停了。
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框边,手指按在木头上,指甲也插入了漆皮里面。
过五息之后,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只留下一句话。
“是这样的,我记住了。”
红色裙子的下摆一晃,就到了巷子里面。
马兴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罐桂花糕,红绳随晨风轻轻摆动。
寇封把半个脑袋伸到墙外去。
“恩公,我们走了吗?”
“走。”
马兴翻身上马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长安街上只有几辆早起送菜的牛车。
当天上午,在京城南面的一家茶馆里,有六个人围坐在桌子旁。
虽然茶水没有多少变化,但是他们却说了很多话。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青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小,他是杨正阳的幕僚,叫赵某。
“马兴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城池,只带着寇封、张平阳以及二十名暗卫,并没有带大队人马。”
旁边的胖子接着说,“走南门吗?”
“南门。”
“走到南门就是回到太原了。”胖子端起茶碗问道。
“他是被皇帝赶回去的吧?朝堂上闹得这么大,陛下的面子上过不去,舆支开也是正常的。”
赵幕同事摇摇头说道,“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去御书房吃过饭之后才离开的。”
“吃饭可以表达出什么来呢?杀人之前就会有断头饭了。”
几个人都笑了,虽然不怎么开心,但是都笑了。
赵幕同事没有笑,把茶碗放在桌子上,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杨大人被关进诏狱,王守正被判了凌迟之刑,乔政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但是乔家的产业还在,晋商的渠道还在,太原周边十三个州府的粮食运输路线,不是一天之就能内被别人接手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