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敌语气生硬,剑尖斜指地面,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场面瞬间僵持。
王切收起罗盘,视线在李贤和卫敌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李贤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
“李兄,我原以为你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块指引界碑。”
王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但我算遍了云梦泽的一千三百种走向,却唯独没算到,你能把她从羽化岛带出来。”
李贤脸部肌肉微动,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王兄,你那罗盘算天算地,有没有算到,这十二块界碑聚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切眉头微皱:“自然是为了重启世界,重塑本体。”
“太浅了。”
李贤嗤笑一声,他从袖子里缓缓抽出那块界碑。
在柳如果的修复下,这块碑现在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其他碎片之上的威严。
“你们只知道拿着碎片当宝贝,却不知道,这世界原本有十二个位子。”
李贤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石桌,高背椅,还有椅背上那些你们甚至没见过的图案。”
王切的脸色变了。
他是验算权能的持有者,对信息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
李贤说的这些细节,他在那些残缺的古籍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但从未亲眼见过。
“你进过那个地方?”
王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说呢?”
李贤不置可否,他信口胡诌起来,利用信息差进行心理压制。
“王兄,你看到的未来,只是这废墟上的推演,而我看到的,是这世界重启后的坐席。”
“你们手里拿的,不过是入场券,而我,已经看过了名单。”
夜僵虽然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能感觉到王切的动摇。
他这种只信奉力量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掌控之外的感觉。
“少在那装神弄鬼!”
夜僵暴吼一声,噬魂剑化作一道血光,猛地刺向玄黄屏障。
“管你什么席位,杀了你,东西全是我的!”
李贤眼神一冷,指尖微动,指引权能瞬间发动。
在他的视界里,那道凌厉的血光中心,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灰色光点。
绝对弱点。
李贤甚至没有动用玄黄气去挡,他只是并指成剑,顺着那道光点轻轻一戳。
铛!
一声脆响。
足以重创筑基期修士的噬魂剑,竟然被李贤两根手指点在了剑脊最薄弱的一点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夜僵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狼狈地倒飞出去十几丈,撞碎了一大片礁石。
夜僵提着剑站起来,满脸惊骇。
“你……这不可能!”
李贤收回手,神情淡然,但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刚才那一击,耗费了他不少精气神,要是夜僵再来几次,他非露馅不可。
王切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原本以为李贤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棋子,现在看来,这棋子已经快要把棋盘给掀了。
那种看破一切弱点的权能,简直是所有技巧和力量的克星。
再加上旁边那个深不可测的卫敌,还有那个代表着本源的少女……
硬拼,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王切收起罗盘,脸上的震惊渐渐隐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他对着李贤微微拱手,语气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平等。
“李兄当真是深藏不漏,看来是我王某人眼拙了。”
他转头看了看一脸阴沉的夜僵,又看了看守在洞口的卫敌。
“既然大家都为了那截水晶骨头,不如……先谈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