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宋馨儿?
熊金兰看宋馨儿的眼神,那种又忌惮又厌恶的样子,她记得很清楚。
再加上宋馨儿家里是做殡葬的,那口棺材、那些可能掺了东西的香烛……
还有女孩本人,像根线,总是在不对劲的地方漏出个头。
林夭夭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十分。
这个点,学生都已经返校。
“刘儿。”林夭夭收起手机,“先不回局里,去个地方。”
“哪儿?”
“明宏社区,全顺礼仪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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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停在街道门口。
林夭夭凭借着记忆,带着大刘站在一家殡葬店前。
【全顺礼仪社】
门口摆着几个花圈,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寿衣、棺材、法事一条龙’。
林夭夭推门进去,一股纸钱和胶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迎客铃响起,店老板的声音响起:“您好,需要点儿什么?”
出来的,是宋馨儿的父亲宋归途。
看见林夭夭时,他脸上表情一愣:“诶?您不是上次那个……”
“林夭夭,刑警队的。”林夭夭微微颔首,“上个月我来过。”
“嗷,想起来了。”宋归途拍了拍手,转头朝着屋内喊道,“秀秀,出来一下。”
说着他抬手招呼林夭夭二人进到那间小的办公室。
三人刚坐定,一名四十来岁的女人进了屋。
正是张秀秀。
“林警官?”
一见面,对方就叫出了林夭夭的名字,这让她有些诧异。
“是我。”林夭夭起身,“没想到张女士还记得我。”
“这哪能不记得啊。”张秀秀很是客气,“那工地上出了人命,您还亲自把我闺女送来。”
“应该的。”林夭夭客气道,“今天来也是想聊聊馨儿。”
这话一出,两个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馨儿怎么了?”宋归途紧张道,“她闯祸了?”
“没有。”林夭夭摇头,“就是想了解一下她平时的状况。”
张秀秀搓着手上的浆糊:“林警官,馨儿她平时挺乖的,学习成绩也好……”
“我知道。”林夭夭打断她,“你们搬去梧桐巷多久了?”
“一个月了。”宋归途回应,“租的房,押一付三。”
“为什么搬?”
“哎……这不还是上次工地那事儿,店里不太平,我们就搬了。”
“怎么个不太平?”林夭夭追问。
宋归途顿了顿,艰难道:“闹鬼。”
他脸色带着紧张:“白天没事,一到夜里就有哭声,还有东西挪动的声音。”
“馨儿说,是枉死的工人舍不得走。”一旁的张秀秀接话。
林夭夭笑了笑:“你们信?”
“不信不行。”宋归途苦笑,“馨儿从小就能看见点东西。”
“东西?”林夭夭一惊,想到第一次见那女孩,就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张秀秀点头:“三岁那年,她指着空椅子说有个老爷爷在笑,第二天,我爹就去了。五岁时,她说门口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当晚,隔壁邻居家的闺女就跳楼了。”
宋归途接话:“我们干这行,本来不信邪,但馨儿她说的……太准了,她能给你描述得清清楚楚,连穿什么、说什么,都能说出来。”
“哦对,去年还有一次。”张秀秀猛地拍手,“她放学回来,跟我说班上一个同学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