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过了三天,那个同学出了车祸。”张秀秀的声音有点抖,“馨儿知道后哭了整整一晚上,说她不应该说出来的。”
林夭夭追问:“你们没带她去看过?”
“看过。”宋归途回应,“医院去了,心理医生也看了,都说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有个老和尚跟我说,是这孩子天眼没关,长大了慢慢就好了。”
林夭夭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熊金兰看宋馨儿的眼神,那种忌惮。
如果熊金兰真的觉得自己在‘修行’,那她看见一个能见鬼的女孩,会怎么想?
还是说宋馨儿和熊金兰说了什么?
林夭夭沉默了一会儿。
“她平时跟你们店里的事接触多吗?”
宋归途点头:“多。她放学回来有时候会帮忙,叠纸钱、扎花,都会。”
“那熊金兰那口棺材,是你们打的?”
“是。”宋归途说,“她来店里问,我就给她打了。”
“当时馨儿在场吗?”
宋归途想了想:“在,那天她放学回来,在柜台后面写作业。”
说罢,屋内四人不语。
林夭夭思索之际,无意间瞥到张秀秀的眼神十分奇怪。
本以为看错了,可反复观察了几次,对方的眼神中多了许多忐忑。
“张女士,您是有什么事么?”她抬头看着张秀秀。
被她一问,张秀秀突然紧张道:“警官,馨儿她……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
“她这几天不对劲。”张秀秀的声音有些颤抖,“半夜总往外跑,说是有人叫她。”
“谁?”林夭夭也紧张道。
“不知道。”张秀秀摇头,“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一个小男孩,在哭,可这大半夜的,谁家孩子会在外面哭啊。”
话音落下,林夭夭只觉地后背一凉。
小男孩?
熊金兰的么?
她没回答,拍了拍张秀秀的手安慰道:“别紧张。”
林夭夭暗暗记下了这个事情,又问了几个问题,起身告辞。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林夭夭没跟大刘一起,只说了自己想走走。
一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宋馨儿的事。
能看见东西……
天眼没关……
熊金兰对她的忌惮……
这些事串在一起,好像能说得通,又好像差了点什么。
渐渐地,天黑了。
林夭夭抬头,发现自己站在最熟悉的地方。
金三路,43号。
这是自己的家,以前的。
依旧没有母亲的消息。
老街安静,路灯昏黄。
转过身,路过当初借光的便利店时,玻璃门上映出她的影子。
林夭夭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倒影。
倒影也看着她。
然后,倒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