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月余,所得传承与感悟,已初步融会贯通,根基已固。”凌清墨道,“继续枯坐,于修为精进裨益已微。如今,当是实践、印证之时。我需熟悉、掌握‘玄冥镇圭’仿品更多威能,演练‘玄冥守护’一道的攻防之术,更要尝试将此地阵法,与我自身道韵、‘镇圭’之力,更深层次结合,以便随时应对可能来袭之敌,或为日后离开此地、执行使命,做好准备。”
她看向阿土:“阿土,你既已初步炼化‘道鉴’,可需继续闭关参悟?还是……”
阿土略一沉吟,道:“‘道鉴’炼化,非一日之功,后续更多需水磨工夫与机缘感悟。我如今对‘混沌玄冥’之道的理解,亦需实战印证、梳理。且,‘薪火’感应虽稍清晰,但具体方位依旧缥缈,或许……我们需主动出击,寻找线索。”
“主动出击?”凌清墨眸光微动。
“嗯。”阿土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被古木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黯淡湖面与永恒薄雾,“此地虽好,终是‘藏’之所。‘薪火’线索,碧波前辈遗志,乃至墨承山变故真相,皆在外界。我们不可能永远匿于此地。是时候,开始为‘离开’做准备了。”
“你是说……探查‘镜湖’?以此地为基点,向外搜寻可能存在的、与‘薪火’、‘上古水行传承’、乃至‘圣主’活动相关的线索?”凌清墨立刻明白了阿土的意图。
“不错。”阿土转身,目光炯炯,“‘镜湖’地处三方交界,龙蛇混杂,信息流通。且此地曾是水月仙宗前辈隐居之所,湖域深处,未必没有其他上古遗留、或与‘玄冥’相关的秘密。我们可先以此岛为中心,逐步向外探查,熟悉湖域环境,收集信息,同时磨砺自身,验证所学。或许,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而且,”阿土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我们身负碧波前辈遗泽,已是‘圣主’眼中钉。一味隐匿,并非长久之计。适当活动,或可引蛇出洞,甚至……反制一二。当然,需万分谨慎,绝不能暴露‘听雨轩’所在。”
凌清墨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法可行。以我们如今实力,只要不主动招惹湖中那几个最棘手的金丹后期老怪、或陷入大军围困,自保应当无虞。探查、磨砺、收集信息,确为当前要务。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那抹宁静的“守护”之光,变得更加凝实:“离开此岛,风险骤增。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首要之事,便是彻底掌控、乃至加强此岛阵法,使其成为我们最可靠的后盾与退路。其次,需炼制、准备足够的丹药、符箓、以及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法器、阵盘。最后,你我需尽快熟悉、磨合联手对敌之术,尤其是‘玄冥镇圭’与‘玄冥道鉴’,乃至你我所承‘玄冥’传承之间的配合。”
“师姐考虑周详。”阿土深以为然,“阵法一道,师姐得水月真传,又承‘玄冥守护’真意,掌控、加强此岛阵法,非你莫属。丹药、符箓、法器炼制,我可出力。我于墨承山所学炼体、炼器之法,虽不专精,却也粗通,更有‘混沌玄冥’道韵可调和万物,当可炼制些实用的东西。至于联手对敌之术……”
阿土眼中混沌星芒与幽蓝道韵交织,隐现战意:“正需与师姐切磋印证,寻得最适合我二人之道的合击法门。”
两人相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计划、坚定的决心、与无需多言的默契。
“既如此,事不宜迟。”凌清墨道,“我先去熟悉、加强岛屿阵法核心。阿土,你可先去那眼灵泉处,那里水质最佳,灵气最纯,且与岛屿阵法相连,于你炼制器物,当有助益。待我初步掌控阵法,便来寻你,一同准备所需物资。三日后,我们于岛外十里处,那片我以神识感应到、较为空旷、水下地势复杂的湖域,进行第一次实战磨合与探查,如何?”
“好!”阿土点头应下。
计划既定,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凌清墨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那眼汩汩涌动的灵泉泉眼之旁。她盘膝坐下,素手轻按泉眼旁那块温润的、刻有细密阵纹的青石,幽蓝色的道韵光芒自掌心流淌而出,与那青石、与泉眼、与地下奔涌的水脉、与整个岛屿无处不在的隐匿防护大阵,产生了深层次的沟通、共鸣。她要做的,不仅仅是熟悉、掌控,更是要以自身新生“道种”与“玄冥镇圭”仿品为引,以“玄冥守护”真意为基,尝试着,将这座上古前辈遗留的阵法,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全”、“活化”,使其“守护”之力,更契合她与阿土的需求,更能应对可能来自“圣主”势力的、更高层次的探查与攻击。
阿土则来到灵泉旁,寻了处干燥平坦的石地,盘膝坐下。他先取出几样得自“隐波潭”下、“玄冥秘藏”中、乃至之前战斗缴获的、品阶尚可的炼器材料、灵草、矿石,以及一些空白玉简、符纸。随即,他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丹田,“混沌玄冥道丹”缓缓旋转,一缕缕精纯、温润、却又蕴含着演化、调和、承载之能的混沌玄冥道韵,自他掌心涌出。
他要炼制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而是一些实用的、适合当前处境的小玩意儿:能隐匿气息、混淆身形的“匿形符”;能预警危机、感应邪祟的“感煞玉”;能快速恢复灵力、治疗伤势的“玄冥回灵丹”、“净蚀膏”;乃至几套可临时布设、用于困敌、防御、或干扰探查的简易阵盘、阵旗……
以他如今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辅以“混沌玄冥”道韵的调和、掌控之力,炼制这些低阶、中阶的器物、丹药,虽不说信手拈来,却也并不困难。更重要的是,他能将自身对“玄冥”净化、“混沌”包容、“道鉴”感应因果的理解,融入这些器物之中,使其具备一些独特的、超乎寻常的功效。
灵泉汩汩,灵气氤氲。
古木掩映下,小楼静立。
“听雨轩”中,短暂的宁静修行已然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为即将到来的、主动踏出这片安全区、直面外界风雨与危险的、周密而积极的备战。
清辉守心,静听风雨。
风雨欲来,我自砺剑,以待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