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温和:“放心,就挑着皮肉走,不怎么疼。待会儿我扎进去时,你可能会感觉有点胀,忍一下便好。”
此话一出口,三个大老爷们下一刻都愣了……
这般说辞,怎么听都像是坊间那些登徒子,于某种特定的私密环境下,用来哄骗姑娘尽量放松的调调……
李观棋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我又不是怕疼,你只管动手就是!”
祝无恙强忍着笑,指尖在他眼角、嘴角处飞快地动作。不过片刻,原本文质彬彬的书生,竟多了几分市侩气,倒像是个跑堂的伙计!
三人忍不住对着水面照了照,彼此看了看对方陌生的脸,皆是忍不住笑了。隋堂笑点最浅,看着李观棋那副市侩模样,嘴角竟也勾起一抹难得的弧度……
“走吧。”祝无恙整了整衣襟,率先一脸痞像的朝着最近的那艘“玉露舫”方向走去,那模样竟不像是装的……
…………
而与此同时,就连在座的诸位怕是都差点遗忘掉的临安城中,盛潇潇的闺房里正弥漫着一股草药味……
话说当初,盛潇潇坚决回绝了祝无恙一同南下的建议,也就相当于是甩掉了后者,虽然她嘴上不留情面,可其心里还是有祝无恙的……
因此当她从妹妹崔响的嘴里得知祝无恙已经走了之后,竟是突然得了怪病,茶不思饭不想,没几天便卧床不起,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也查不出病因,但是崔响却是知道,姐姐这是得了心病……
这日,崔响一边用热帕子擦拭着她的手臂,一边轻声劝慰道:“姐姐,方才大夫临走时交代说,你这病得多出去透透气。
听说唐城府每年十月十五举办的爬山节可热闹了,不如咱们一起去那边玩几天?
说不定你这病出去转一圈就好了!像你这般老在床上躺着,就算是没病的人也快被闷出病了!”
听了崔响的话,盛潇潇立马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当日祝无恙临走时,只有崔响一人前去送他,而他那时曾经特意对崔响说过他会路过唐城府,并且会在那里多逗留几天,所以崔响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去找祝无恙……
想到这儿,盛潇潇摇头苦笑道:“妹妹的心思我明白,可当初是我将他赶走的,如今妹妹又叫我去找他,唉……这算什么事儿……”
一听这话,崔响便知道这事儿有望!于是赶忙继续劝道:
“我可从没说过去唐城府是为了找祝兄,看来姐姐还是对祝兄余情未了啊!”
“妹妹又在取笑我,可惜现在物是人非,人家现在是提刑官了,身边说不定早就有新人了吧……
”怎么会呢?我觉得祝兄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就算不是为了他,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总躺着怎么行?”
盛潇潇沉默了。心口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毕竟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确实有点想他了,想他破案时的专注,想他偶尔露出的无赖相,甚至想他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的无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