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的藤蔓敲击窗框三下,短促有力。他立即坐起,动作干脆利落,不再伪装沉睡。小银立于床畔,龇牙低吼,双耳紧贴,双眼紧盯房门,尾巴绷直如箭。
“来了。”林珂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却坚定无比。
火花从角落跃出,毛发炸起,尾尖火焰缩成一点猩红,随时准备喷吐。冰魄移至左侧,伏低身躯,脚底凝霜,周身升起一层无形寒雾。清波自水缸升腾水汽,飘至屋顶化为薄雾,遮蔽视线。奶芙飞落林珂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释放出柔和安抚之意,缓解众人紧绷心弦。
林珂抓起床尾围裙,迅速系好。这围裙厚实,夹层嵌有防火布与软鳞片,既能防刀割,也可避高温。他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餐刀,不长,却锋利异常,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刀入手沉重,熟悉得如同延伸的手臂。
他瞥向桌上的时晷。它静止悬浮,翅尖微微颤动,似随时准备标记敌踪。
“走。”林珂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门悄然开启,无一丝声响,门轴经过特殊处理。小银率先冲出,紧贴墙壁前行,鼻尖触地嗅探气味,胡须微动,搜寻异常。火花紧随其后,火焰内敛,鼻尖仅余一点红光。冰魄走左路,每步落下,地面凝霜旋即消散。清波融入地面湿痕,身影若隐若现。奶芙漂浮于林珂肩头,如一团轻雾,静静跟随。
林珂迈出第一步,脚踩在湿冷石板上。风拂过脖颈,令他头脑清明。他望向主院方向——灯火通明,窗影摇曳,宛如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第二步落下,稳健无声。
地窖出口开启,岩烈率士兵鱼贯而出。他们分成小组,依托柱子与花丛,向主院两侧包抄。三人一组,一人警戒,一人推进,一人策应。配合娴熟,宛若仍在战场厮杀。千刃悬浮岩烈肩侧,剑尖朝外,蓄势待发,偶尔轻颤,似回应主人心绪。
林珂带领小队沿另一侧回廊前进。他们避开大道,专走屋檐下、花盆后、排水沟旁等死角。小银探路,每次转弯皆回头示警安全。火花紧盯屋顶,防范弓箭手埋伏。冰魄在角落留下薄霜,既是标记也是预警。清波隐于阴影之间,随时以水汽遮蔽视线。奶芙持续释放安抚波动,压制众人紧张情绪。
两支队伍如剪刀双刃,缓缓合拢,目标直指主院深处那扇黑铁门。
雾气下沉,月被云遮。张府寂静无声,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唯有滴水声、脚步声、远处钟摆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之网,笼罩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对决。
林珂右手紧握餐刀,左手轻抚奶芙。他未发一言,稳步前行,脚步沉稳,眼神清明。他知道,这一夜过后,有些人将不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