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花蕊微微泛粉,藤蔓轻触花瓣,算是回应。随即一根枝条拉开储物格,抽出一张旧纸——上面绘着各地植物分布图,标注了多种可食用植物的位置与特性。
冰魄起身伸了个懒腰,踱至车窗前,以冷气在霜面勾勒出一个方盒,再压出盖子轮廓,边缘凝出细霜,清晰可见。
“密封冷藏?”林珂挑眉,“你是说可以做即食冷餐包?比如冰粥、保鲜肉泥?还能延长保存时间?”
冰魄抖了抖尾尖,表示赞同。它跃上操作台,按下制冷舱按钮,舱门开启时白雾涌出,内部已覆满寒霜。它回头看向林珂,眼神坚定。
清波的水流延展,绕过扶手,在空中分成三股,流速各异,透明度不同,最终汇成一圈。林珂看了五秒:“你是说用水要分类处理?洗菜用一级过滤,煮饭用二级软化,医疗用水单独分流?”
清波水滴轻晃,如同点头。随后缩回水囊,水面旋转三圈才归于平静——这是它表达“计划已完成”的方式。
奶芙在地上打了个滚,四爪朝天比出一颗心,悬在空中晃悠。“甜点我包了!”虽无声,但谁都明白它的意思——吃了要开心,要笑出眼泪。
火花激动得原地蹦跳,不慎踩中紫矿石,滑了一跤,滚了两圈才爬起。它不恼,叼来油纸与炭笔,嘴爪并用,在纸上画出炉灶,旁注“大火30秒→中火45秒→熄火焖10分钟”,末尾还添了个笑脸,嘴角画得格外认真。
“你这是……标准做法?”林珂接过纸张细看,“不错啊,连时间都卡准了。这要是传出去,说不定能当教材用。”
千刃不在,却仿佛听见一声低语:“杀鸡不用牛刀?可要是鸡多,本剑圣也不介意当回菜刀。”
林珂笑了,将图纸夹进手册。他低头望着奶芙,伸手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身体,触感如般蓬松。他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不是做一顿饭,我们要做一套饭——能扛饿、能提神、能让走不动的人重新站起来的饭。”
他抬头望向前方山路,风吹枯草,沙尘在路面打旋。远处一座破败了望台矗立,旗杆断裂,只剩锈铁杆孤零零立着,风过时发出嗡嗡低鸣。车队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咯噔咯噔作响,像心跳一般沉稳。
“这不是救一两个人的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要是遇上一群人,我们也得让他们吃上热饭。哪怕只能清醒一个时辰,也比一直迷糊强。有人等着吃饭活命,我们就不能停。”
奶芙蹭了蹭他手心,不再嬉闹,整个身子窝进他怀里,暖融融的。青木的藤蔓轻轻缠上他手腕,温润带湿,悄然输送一丝力气。冰魄跃上椅背,尾巴搭在他肩头,凉意渗入衣衫,是无声的支持。
火花趴在操控台边,下巴搁着,眼睛亮亮地望着林珂侧脸。忽然小声“汪”了一下,赶紧捂住嘴,生怕打破这份宁静。它的影子映在仪表盘上,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曾移开。
清波缩回水囊,水面平静,只在收口时漾开一圈细波,像一句未说出口的承诺,沉入心底。
林珂深吸一口气,右手离开方向盘,在围裙上擦了擦汗。围裙口袋里还有半块干苔饼,是他昨夜省下的。他重新握紧方向盘,掌心贴着皮革,那种踏实感让他安心。
夕阳西斜,车影拉长,落在身后的土路上,宛如一道移动的线。风拂进车窗,掀开手册一角,露出下方一张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七个地点,每一个都是无人愿踏足的险境。
他轻声道:“等扎营的时候,咱们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