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营地还浮着一层薄雾。林珂已站在餐车旁,掀开冷藏盒的盖子,冷气瞬间涌出,转眼便消散在晨风里。他低头检查每一份食物:饭团裹在叶子中,手感温润,不凉也不硬;浓汤在罐子里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提神饮料整齐排列,瓶身凝着细密水珠,正适合饮用。
他端起托盘,朝正在集结的骑兵走去。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惊飞了不远处几只歇息的鸟。
阿猛蹲在地上绑腿,动作粗犷,手指又粗又壮。抬头看见林珂走来,皱眉道:“小厨子,一大早折腾什么?干粮我们吃了这么多年,还能吃出花来?”语气生硬,满是不屑。
林珂没回应,只将饭团递过去,淡淡说了句:“试试吧,不吃白吃。”
阿猛冷哼一声,接过饭团,眼神仍带着怀疑。可刚咬一口,动作就顿住了。饭团软糯有嚼劲,内馅是咸香的肉松与坚果碎,滋味在口中迅速化开。他又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大口吞咽起来,越吃越快。最后一口咽下,他顺手抓起汤碗,仰头一饮而尽,额角沁出了汗。
放下碗,他抹了把嘴,声音有些发愣:“我吃了三十年干粮,头一回觉得这么香。”说完自己都像不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旁边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嘀咕:“真有那么好?”另一人立刻接话:“你傻啊?阿猛连猪皮都能嚼得津津有味,他说好,那准没错!”众人哄笑,笑声落下后,几只手却已伸了过来——有的好奇,有的试探,也有的干脆等着领吃的。
林珂笑了笑,开始分发。一人一份,不多不少。饭团配汤,再加一瓶饮料。他动作利落,一边递送一边留意众人的神情——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再到安静地咀嚼,脸上渐渐浮现出满足的神色。
清波从水囊中探出头,鼻子轻动,空瓶便自动飞回,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它甩了甩耳朵,缩回水囊,袋子轻轻晃了晃。
火花蹲在餐车顶上,眼巴巴望着底下的人大快朵颐。爪子扒着边缘,尾巴来回摇晃,小声嘟囔:“凭什么他们能吃我不能?我也想尝一口……上次被噎住是意外!我都记得!”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馋意。
没人理它,连个眼神都没给。
骑兵们越吃越安静,最后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的轻叹。有人吃完活动肩颈,发觉手臂轻快,像是卸了重担;有人原本眼神涣散、眼下乌青,此刻目光清明,腰杆也挺直了。一个老兵抚着肚子,低声感慨:“这东西……不胀肚,还暖胃。”
队伍整队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平日懒散的几个人,今天主动去牵塔布羊、整理马鞍、检查绳索,动作麻利,旁人看了都不由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