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料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什么时候走?”
田铮的声音更低了,呼吸拂过她的发间,带着点涩,“最迟后天。”
季然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是她这些天最贪恋的气息。
“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到时候我送你。”
“然然,我不想走。”田铮收紧手臂,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我想多陪陪你。”
季然突然抬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昨夜的试探与缠绵,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她踮着脚,用力地回应着,仿佛要把接下来许多天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田铮的呼吸骤然急促,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托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的不舍、牵挂、还有即将分别的酸涩,都化在了唇齿相依里,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
“阿铮。”季然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却努力弯起嘴角,“你不是说,回去要打结婚报告吗?你不回去,咱们怎么领证?”
田铮愣了一下,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突然散了不少。
他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对,结婚报告。”
“所以啊。”季然伸手,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你得回去。”
田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得又快又稳:“好,你等我。
等我把报告交上去,批下来就娶你。”
季然突然手脚并用地缠上他,像只耍赖的小猫,双腿盘住他的腰,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脖子:“我当然会等你,不管多久都等。”
季然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保家卫国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
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你回来娶。”
“我知道。”田铮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太清楚这句话的重量。
从前出任务,他只想着完成任务,平安归队是责任;
可现在,“平安”两个字里,多了份牵挂,多了个必须回去的理由。
他低头,在她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喑哑,“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