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着工厂里劳作的工人,这时有一个高大粗壮、皮肤黝黑眼神凶恶的监工朝着星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走过来。
星不看他还好,一转头看那铁塔般的身影,心猛地一沉。那人足有两米高,肩宽背厚,皮肤黑得像常年被煤烟熏透,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凶光毕露,活脱脱就是从旧书里走出来的大黑塔。
他手里攥着一根粗藤条,皮面磨得发亮,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周围的工人瞬间低下头,手里的活计快了几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指尖冰凉,才想起这是先前老奥帝说过的那工厂里最狠的监工,平日里打骂工人从不手软,此刻那双恶狠狠的眼睛,正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你!看什么看?偷懒是吧!”监工手持皮鞭,一副要抽她的架势。
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掏出球捧将监工打过来的皮鞭缠住拽过来。
监工一看皮鞭被抢,梗着脖子脸红的说道:“你你你……好啊,真是反了天了。在我的地盘闹事,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今天这些工作你若是做不完,那你就等着赔钱吧!”
“赔钱?”星微微挑眉,歪着嘴说道:“笑话!我拿走过黑塔的奇物,还和寂静领主交过手,我让她们赔我一份钱了吗?你两张嘴皮子一碰就敢跟我要钱,你混哪个道上的敢这么狂?”
形似大黑塔的监工被星这番狂言噎得脖子上青筋暴起,黝黑的脸涨成了酱紫色,粗藤条被拽在星手里,他连抽三次都没能抽回,反倒被星轻轻一拉,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险些摔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周围的工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手里的工具停在半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在这工厂里横行霸道数年、打残过反抗者的监工,居然被一个看起来纤细单薄的少女人制得动弹不得。
监工一看自己居然斗不过一个小姑娘,脸涨得通红:“很好,你彻底激怒我了!”
监工掏出一个小药瓶,那是令使改造药剂的失败品,比那些正品所承受的痛苦还要多。原本花大价钱买来只是当个纪念品用,但即便是失败品这东西好歹也值八位数的橡木币。
一想到用这东西,监工就感到一阵肉疼。监工面目狰狞的看着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道:“小姑娘,这瓶东西可是我花了大半辈子积蓄。能让你见识到它的威力,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监工将药剂全部灌进嘴里,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传遍监工身体。
药剂入喉的瞬间,监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滚烫的药液像熔铁般灼烧着他的喉咙与五脏六腑。他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颈,青筋在皮肤下暴起如虬龙,原本还算匀称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扭曲。
衣物被撑得寸寸炸裂,皮肤先是涨成诡异的紫红色,随即裂开细密的血口,深青色的骨刺顶破血肉,从肩背、手肘、膝盖处狰狞地刺出。他的头颅剧烈变形,颧骨高高隆起,眼眶撑得爆裂,眼白彻底被猩红吞噬,牙齿疯长外翻,刺破嘴唇形成交错的獠牙。
脊椎节节变形,迫使他四肢着地,粗壮的肌肉虬结扭曲,双手双脚化为覆满硬鳞的利爪,指尖弹出漆黑如墨的尖钩。皮肤迅速覆盖上粗糙坚硬的暗黑色鳞甲,每一寸骨骼重组、筋肉撕裂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混杂着他痛苦到极致的嘶吼,最终沦为低沉恐怖的兽吼。
短短数息,原本的监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丈余、鳞甲森森、骨刺遍体的狰狞怪物。它胸腔剧烈起伏,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戾气息,失败品的狂暴力量,将他彻底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杀戮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