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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2 / 2)

蛇蝎鼠嗤笑一声,用尖利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脚边的半块腐坏的骨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就是太心软,太执着于这世间的所谓生灵道义,才会这般心累。你看看这山野里的一切,看看那些曾经受这片山野滋养,如今却反过来糟践这片天地的家伙,哪一个不是忘恩负义的货色?这片山野给了它们栖息之地,给了它们食物水源,给了它们活下去的一切,可它们是怎么回报的?”

这话戳中了癞皮狗心底最深的痛处,它抬眼望向那遍地的垃圾与丛生的尸骸,浑浊的眼底泛起阵阵泪光,又是一声无能为力的长叹,那叹息声轻飘飘地散在风里,满是心酸与无力:“我从来都知道,永远不要高估兽性的善,也永远不要低估兽性的恶。我以为同为生灵,即便没有多深厚的情谊,也该懂得感恩,懂得守护自己的家园,可我终究是高估了它们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善念。”

“它们心底的善,从来都只是装出来的,只是在没有触及自身利益、没有足够诱惑的时候,用来维系表面平和的摆设,可一旦有了索取的机会,一旦能满足自己的贪婪私欲,那点可怜的善念,瞬间就会被心底的恶念吞噬殆尽。而它们骨子里的兽性之恶,是我穷尽一生都低估不了的,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恶毒,是藏在血脉里的贪婪,平日里藏得再好,终究会暴露无遗。”

癞皮狗的声音越来越沉重,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狼藉,语气里满是克制不住的愤怒与心寒:“你看这遍地的垃圾,是它们随手丢弃、肆意糟蹋的痕迹;你看这丛生的尸骸,是它们残忍杀戮、毫无底线的证明。它们靠着这片山野活下来,却反过来把这片养育它们的天地糟蹋成这副模样,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些恶行,不过是那些家伙本性里微末一丝的流露,只是它们骨子里恶毒与贪婪的冰山一角,可即便看透了这一切,我还是忍不住,还是不得不说一句,它们当真畜牲不如!”

蛇蝎鼠对此显然早已习以为常,它慢悠悠地爬下垃圾堆,来到癞皮狗身边,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对世间生灵本性的彻底看透:“你骂它们畜牲不如又能如何?它们根本不会在意,也不会有丝毫愧疚。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从来都只懂索取,不懂回报,只懂作恶,不懂敬畏。这片山野里的一草一木、一禽一兽,但凡能被它们利用的、能满足它们私欲的,全都被它们杀戮作恶、索取搬空,半点都不曾留下。”

“它们把山林里的果实啃噬殆尽,把溪水搅得浑浊不堪,把弱小的生灵肆意猎杀,把能带走的资源全部搬空,能糟蹋的东西全部糟蹋,从来不会考虑这片山野会不会因此破败,不会考虑其他生灵会不会因此丧命,更不会记得这片山野曾经对它们的养育之恩。在它们眼里,从来只有自己的私欲,只有无尽的贪婪,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癞皮狗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那些家伙在掠夺完山野、杀戮完弱小之后的模样,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一阵阵放声的笑,那笑声张狂、得意、毫无顾忌,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作恶之后的满足与嚣张。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这一切,就是现如今这世间所有的常态,是它们嘴里所谓的正常平衡。弱肉强食、忘恩负义、贪婪作恶,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家都对此视而不见,都对此默认接受,觉得这本就是生灵世界该有的样子,靠着这般丑恶的行径维系着虚假的平衡,没有人觉得不对,没有人想要改变。”癞皮狗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刺痛,“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接受这一切,要看淡这一切,可每当我想起它们那放声的笑,还是觉得无比刺耳,那笑声扎在我的心里,疼得我喘不过气,那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恩情的践踏,是这世间最不堪、最恶心的声音。”

“刺耳又能怎样?这就是它们的本性。”蛇蝎鼠的声音愈发冰冷,尖细的嗓音里满是对所谓规则、道德的不屑,“你以为这山野间、这生灵世界里,真的有能约束它们的东西吗?那些所谓族群约定的规则,那些所谓生灵之间默认的法度,不过是丁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摆设,风一吹就散,利一诱就垮,根本约束不住它们骨子里的恶。”

“还有那些所谓的道德感,所谓的生灵自尊,更是它们用来伪装自己的遮羞布。平日里,它们也会装作一副懂规矩、有良知的样子,说着要守护家园、要善待同类的话,摆出一副颇有自尊的模样,可那不过是可怜又可笑的伪装,一旦没有了外在的监督,一旦能肆无忌惮地满足自己的贪婪,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扯下这层伪装,把那点可怜的道德感和自尊抛到九霄云外。”

癞皮狗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绝望的认同:“你说的没错,就算有这些规则、法度在拼命地控制着它们,就算有这些道德、自尊在勉强地为它们设限,就算这些脆弱的约束拼尽全力想要拉住它们,可依旧阻止不了它们贪婪、肮脏、恶毒的本性。它们的贪婪是填不满的深渊,索取再多都不满足;它们的肮脏是洗不尽的污秽,骨子里的卑劣藏不住;它们的恶毒是熄不灭的野火,烧尽恩情,烧尽善良,烧尽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什么都拦不住,什么都管不了。”

这片山野间,所有的规则都形同虚设,所有的道德都苍白无力,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靠着骨子里的恶念,肆意糟蹋着养育自己的家园,残害着一同生存的同类,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约束它们,没有任何方式能让它们幡然醒悟。

长久的沉默笼罩在破败的山野间,只有风吹过垃圾的哗啦声,还有尸骸旁蚊虫的嗡嗡声,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癞皮狗再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悲凉,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感慨,它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野,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世间所有的丑恶发出最后的慨叹:“或许,真的只有某种所谓意义上,只有刀兵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炮火才能达到真正的安宁。”

“靠着这些脆弱不堪的规则,靠着这些一文不值的道德,靠着这些毫无底线的所谓平衡,永远换不来真正的清净,永远止不住这些忘恩负义的恶行。只有用极致的刀兵去震慑,用滚烫的炮火去洗礼,碾碎它们肆无忌惮的恶念,让它们为自己的贪婪与恶毒付出代价,才能让这世间真正的和平降临,才能让这片山野真正的安宁归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蛇蝎鼠听完,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趴在垃圾堆上,绿豆般的小眼睛望着远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剩下彻底的漠然。它知道癞皮狗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这世间唯有极致的力量才能遏制极致的恶,可它更知道,这般想法,终究也只是空想罢了。

又一阵风吹过,带着污秽的气息,癞皮狗再次闭上眼,周身的幽香依旧,尘不沾身,血不染裳,筋骨间的气力依旧沉稳,可它心底的悲凉,却再也无法平复。

它看着这一切,想了太多,说了太多,感慨了太多,愤怒了太多,也无力了太多。

从自身修得的清圣境界,到兽性善恶的看透,从山野的破败尸骸,到生灵的忘恩负义,从刺耳的狂笑,到脆弱的规则法度,从对和平安宁的期许,到万般无奈的绝望,所有的话,絮絮叨叨,翻来覆去,都说尽了。

癞皮狗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情绪也渐渐归于平淡,只剩下无尽的漠然与释怀,它对着身边的蛇蝎鼠,也对着自己,轻声说道:“不说了,没啥可说的,也没啥意思和所谓。”

蛇蝎鼠没有接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这满地狼藉,不再听这世间嘈杂,再也不愿提及这些让人齿冷的恶行。

毕竟,说再多,骂再多,感慨再多,终究改变不了那些家伙忘恩负义的本性,改变不了这山野破败的现状,改变不了这世间丑恶的常态。

终究是,说了也无用,念了也无心,一切都没啥意思,一切都没什么所谓。

唯有这尘不沾身、血不染裳的癞皮狗,守着自身的清圣境界,与这满目污浊、尸骸遍地的山野,一同沉默着,再无半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