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留着一盏壁灯,昏暗的灯光薄薄一层洒在地板上。
空气里混着鸢尾香,混着潮气,也混着彼此身上的薄汗。
温时念双手紧紧攀着言默的肩,低吟在昏暗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响,带着压抑不住喘息。
这声音像把钩子,勾扯着言默紧绷的神经。
“念念……”言默指骨抵着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低头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的人,俯身,薄唇贴过去,吻去温时念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
“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你嗓子本来就不好,别更哑了。”
她试图抽身后退,给两人一点喘息的余地。
温时念咬着下唇,眸子氤氲着水汽,却固执地收紧了手臂,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不行,不准。”
言默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拨开温时念贴在颊边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念念,你这身体,经不住这么折腾。”
“我经得住。”温时念反驳得极快,腰身微微向上迎合,像一条缺氧的鱼,急切地寻找着属于她的水源。
她循着言默的下颌线一路向上,细碎的吻落在言默的颈侧、锁骨,最后在那颗泪痣上流连。
言默呼吸一滞,把人重新捞回怀里:“那……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温时念翻身,把她压进被褥:“你说了不算。”
喘息声更急了点,玻璃都逐渐起了一层雾气。
温时念像是想把三年的离别在这一晚全部补齐,一直追着言默,在所有隐秘的角落都打上独属于她的私有印记。
言默呼吸急促,扣紧她的手,指节抵着指节,不留缝隙。
温时念低头吻她,舌尖把刚含住的水一点点渡过去,也把喘息搅得更乱。
在言默眼尾泛红,意乱情迷,理智濒临崩溃的节点,温时念忽然抬头,一声接一声的问。
“阿默,以后再也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好……”
“阿默,你这副样子只有我能看,好不好?”
“好……”
“阿默,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温时念眼尾弯了弯,封住了那张唇。
唇齿交缠间,言默彻底放任了自己沉沦,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着温时念的执拗,抵死缠绵。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又仿佛被切的琐碎。
床头玻璃杯的水晃到只剩半杯,灯罩里那枚灯泡熬得灯丝发红,像在替她们害羞。
卧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暧昧的声响几乎响了彻夜。
直到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场漫长而激烈的纠缠才终于宣告结束。
远处的地平线泛起一抹鱼肚白,言默把人从浴室里抱回床上,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好。
温时念蜷进她怀里,猫一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言默把人搂紧,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体温,低头吻了吻她发旋,小声补上一句——
“晚安。”
枕着这满床的狼藉,听着彼此交错的心跳声,她们相拥着沉入梦乡。
……
下午的阳光晒透了玻璃,顺着窗帘没拉严实的缝隙挤进卧室,在凌乱的被褥上拉出一条金灿灿的光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