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图初融(2 / 2)

林渊转过身,看着金傲天。“金傲天,周边的十个小国,除了冰国和霜国,还有八个。八个里面,雪国、雨国、雾国、雷国、沙国、石国、土国、林国。哪个最弱?”

金傲天蹲下来,把符纸铺在地上,开始画。画的是周边十个小国的位置和道图大小。冰国和霜国已经画了叉,叉是红的,红得像血。剩下的八个,有大有小。最小的是雪国,灵阶,三万亩地,三千人。最大的是林国,灵阶,十万亩地,一万人。

“最弱的是雪国。雪国的龙气比冰国强一点,但强得不多。强得不多,就很容易融。很容易融,就不用强行拉节奏。不用强行拉,就不会伤龙气。”

林渊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图上雪国的位置在北边,冰原上,离元国很远。远得要走一个月。但白狼走过一次了,路熟了。熟了,就不用一个月了。二十天就能走一个来回。

“让白狼再去一趟雪国。”

“白狼刚回来,腿还没歇过来。”

“歇不过来也要去。时间不等人。鹰酱帝国的鹰煞噬龙阵在蓄力,蓄满了,就能吸方圆千里的龙气。吸了,元国的龙气就弱了。弱了,道图就缩了。缩了,就撑不住了。”

金傲天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时辰。时辰里,风在吹,云在飘,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在符纸上画着,画得很慢,但很稳。

“陛下,雪国的王叫雪千山。雪千山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石头不会主动滚,也不会被人推。推不动,就只能等。等他滚。”

“怎么让他滚?”

“给他看。看元国的龙气有多稳,看元国的道图有多大,看元国的国民过得有多好。看了,他就会想。想了,就会动。动了,就能融。”

林渊点了点头。他走出龙庭,走到城北,走到狼圈里。白狼正在给狼喂肉,肉是生的,红得像血。狼吃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在嚼石头。

“白狼,再去一趟雪国。”

白狼的手停了。他看着林渊,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累的光,是问的光。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带多少车?”

“不带车。带人。带十个人,十匹狼。去请雪千山来元国做客。做客,不用带车。”

白狼点了点头。他蹲下来,抱着那匹最大的狼,抱得很紧。狼的眼睛是黄的,黄得像金。金里有光,光是很亮的,亮得像太阳。

林渊回到龙庭,坐在龙椅上。龙椅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但龙椅上有龙气,龙气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椅子上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他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里,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鹰头在最上面,最亮。

但今天,鹰头没有昨天亮了。不是鹰头暗了,是元国的龙气亮了。亮了,就显得鹰头暗了。暗了一点,一点不多,但能看出来。看出来了,就是真的。

林渊睁开眼睛,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水在脸上流,流得很慢,但很稳。

“奥古斯都,你在蓄力,我也在蓄力。你蓄力是为了吸,我蓄力是为了长。看谁蓄得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的黑还在,黑得像墨。墨上的红还在,红得像血。

但红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条龙在游,游得很慢,但没有停。

没有停,就是在长。长了,就能大。大了,就能强。强了,就能赢。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太阳是红的,红得像血。血照在元国的龙气上,龙气就变成了金色。金得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一个人,是林渊。林渊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

星在天上亮着,亮得很稳。

当天晚上,流云走进龙庭,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纸的,纸是白的,白得像雪。信封上有一个印,印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印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

“陛下,鹰酱帝国送来的。”

林渊接过信,拆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

“元国王上,三天后,奥古斯都陛下将在鹰城设宴,请元国王上赴宴。”

林渊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信上的字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纸上亮着,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

“流云,奥古斯都为什么要请我赴宴?”

流云想了想,想了很久。他的眉头是皱的,皱得像树皮。树皮上有纹路,纹路很深,深得像沟。

“两种可能。一种是拉拢,一种是试探。拉拢,是想让元国加入鹰煞图,成为鹰酱帝国的附属国。试探,是想看看陛下的龙气到了什么阶位。”

林渊把信放在龙庭上,信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光照在墙上,墙上的元龙图亮了。元龙图上的龙在动,动得很慢,但很稳。龙的眼睛看着林渊,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

“三天后,我去。”

流云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陛下,不能去。去了,就是进了鹰煞图的核心。进了核心,龙气就会被压制。被压制了,就出不来了。”

林渊看着流云,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算的光。算得很深,深得像一个洞。

“流云,鹰煞图的核心是鹰头。鹰头是最强的,也是最脆的。我去了,就能看清华鹰头的龙气节点到底在哪里。看清楚了,就能打。打碎了,鹰就死了。”

流云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陛下,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赢?”

林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血在天上亮着,亮得很冷。

但冷但很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三天后。

三天后,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