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沙海叩关(2 / 2)

金傲天站起来,站得很直。“好。三天后,我等您。”

金傲天走出沙千里的王宫,走到城门口。钱通站在车旁边,手指在账册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

“金爷,谈得怎么样?”

“他说要三天。”

“三天?三天够鹰酱帝国的探子把消息传回鹰城了。传回去了,奥古斯都就会派人来压。压了,沙国就不敢加了。”

金傲天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黄的,黄得像土。土上有一片黑,黑得像墨。墨上的红,红得像血。血在天上流着,流得很慢,但很稳。

“钱通,你说得对。三天太长了。但不能催,催了,他会觉得我们急。急了,他就会抬价。抬价了,就不好谈了。”

“那怎么办?”

“等。等的同时,去石国和土国。三个国一起谈,谈成了,就能一起融。一起融,龙气共鸣更容易。容易了,就不用强行拉节奏。不用强行拉,就不会伤龙气。”

金傲天跳上马车,车队往北走,走向石国。

石国在沙国的北边,更靠近鹰酱帝国。路更难走,沙更厚,风更大。车队走了两天,才到石国。石国比沙国还小,只有八千多人。八千多人住在一个石头城里,城是石头垒的,垒得很结实,结实得像一座山。

石国的王叫石敢当。石敢当的脸是方的,方得像一块石头。石头上有皱纹,皱纹很深,深得像沟。他的手上没有符印,不是没有,是藏了。藏得很深,深得看不见。但他的身上有龙气,灵阶的,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

石敢当没有多说话。他看着金傲天的车队,看了很久。看了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沙千里派人来找过我了。他说你想让石国加入元国的道图。”

金傲天看着石敢当,看了很久。“是。”

“石国加入元国的道图,石国的人能活吗?”

“能。活得好好的。”

“石国的龙气还能在吗?”

“在。但不是石国的龙气了,是元国龙气的一部分。元国的龙气比石国强十倍。十倍,够养你们了。”

石敢当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晚上。晚上里,风在吹,沙在飞,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在石头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

“我也要三天。”

金傲天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转过身,走出石城,跳上马车。车队往西走,走向土国。

土国在石国的西边,离鹰酱帝国最远。但远不代表安全,鹰酱帝国的龙气压在所有小国头上,压得很重。土国只有五千人,五千人住在土洞里,洞是深的,深得像井。井里有火,火是黄的,黄得像金。

土国的王叫土行孙。土行孙的脸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盘子。盘子上有眼睛,眼睛是小的,小得像两颗豆。豆里有光,光是算的光。算得很深,深得像一个洞。

“金傲天,你不用说了。沙千里和石敢当都派人来找过我了。我知道你来做什么。”土行孙的声音是尖的,尖得像针。

金傲天看着土行孙,看了很久。“那您的意思呢?”

“土国可以加入元国的道图。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土国的五千人,要住在元国的城里。不住在土洞里了。土洞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太阳,人就老了。老了,就死了。”

金傲天看着土行孙,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敬的光。“好。元国的城里有地,有房,有田。你们来了,就能住。住了,就能活。活了,就能好。”

土行孙笑了。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水在脸上流,流得很慢,但很稳。“好。我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答应你。”

金傲天的手停了,停得像一块石头。他看着土行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惊的光,是喜的光。“您不用想想?”

“不用。想了一辈子了,想够了。够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做了。做了,就不后悔了。”

土行孙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石头是黄的,黄得像土。石头上刻着符,符是土国道图的纹路,纹路很细,细得像头发。他把石头递给金傲天,金傲天接过去,石头是温的,温得很稳。

“土王上,三天后,沙千里和石敢当会给答复。答复了,就能一起融。一起融,龙气共鸣更容易。容易了,就不用强行拉节奏。不用强行拉,就不会伤龙气。”

“好。我等你三天。”

金傲天把石头收进怀里,转过身,走出土洞。洞外,天是黄的,黄得像土。土上有一片黑,黑得像墨。墨上的红,红得像血。

但他怀里有一块石头,石头是温的,温得很稳。

三天,等三天。

三天后,沙千里和石敢当的答复来了。沙千里说,加。石敢当也说,加。三个国,两万五千人,三块道图玉印,都在金傲天的手里了。

金傲天站在沙国的城墙上,看着南边的天。天是黄的,黄得像土。土上有一片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天边亮着,亮得很稳。

“钱通,回去了。”

车队从沙国出发,往南走,走回元国。三十辆车,车上装满了沙晶。沙晶是黑的,黑得像墨。墨在车上堆着,堆得像一座山。山是重的,重得车轮在沙地上压出很深的印子。

金傲天坐在车上,手搭在符印上。符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符印在跳,是心在跳。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怀里有三块石头,三块石头都是温的。温得很稳。

“谈成了。谈成了,道图就能大了。大了,龙气就能强了。强了,就能撑住了。撑住了,就能等了。等了,就能打了。”

他闭上眼睛,风从北边吹来,风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吹在脸上,脸是干的,干得像裂开的土。但他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元国,等着我。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