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雾中破局(1 / 2)

白狼在雨林里等了三天。三天里,雨没有停过,小得像针,针扎在脸上,不疼,但烦。烦得像有人在耳边一直说话,说个不停,但听不清说什么。他坐在树根直。雾很厚,厚得像一堵墙,墙外面有什么,看不见。看不见,就不去想。不想,就能等。

第三天傍晚,雨无心的人来了。不是来给答复的,是来传话的。那个穿蓝袍子的人站在雾里,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白里面有东西,不是安,是慌。慌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白狼看出来了。

“白狼,国王说,三天不够,要再等三天。”

白狼看着那个人,看了很久。他的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但他压着,不让火喷出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雾国的王来了。雾国的王也在犹豫。两个王要一起谈,谈好了,才能答复。”

白狼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缝里有光,光是算的光。雾国的王来了?雨国和雾国挨着,两个国的王坐在一起谈,谈的不是加不加入元国,谈的是条件。条件谈不拢,就不会加。不会加,就白来了。

“带我去。”

那个人愣了一下,愣得像一块石头。“带你去?国王没说让你去。”

“你现在去禀报,说元国的使者要求见两位国王。见了,才能谈。谈了,才能定。定了,就不用再等三天。”

那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雨在下,雾在飘,但没有人说话。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雾里,走得很快,快得像风。

等了一个时辰,那个人回来了。他的脸上有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国王请你去。但只能进你一个人。”

白狼站起来,把鞭子别在腰上,拍了拍狼的头。狼的眼睛是黄的,黄得像金,金里有光,光是懂的光。他跟着那个人走进雾里,走了很久,久得像走了一辈子。雾越来越厚,厚得像棉被,棉被压在身上,压得喘不过气。

雨无心的王宫不大,木头建的,墙上挂着雨符,符是蓝的,蓝得像天,但光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王宫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雨无心,另一个穿着白袍子,白得像雾。白袍子的人脸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盘子,盘子上有眼睛,眼睛是小的,小得像两颗豆,豆里有光,光是算的光。

“雾国的王,雾漫天。”雨无心指着白袍子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