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
这里是最惨烈的战场,没有之一。
城门被撞开的巨大缺口,此刻已成了吞噬生命的血盆大口。
破碎的木茬上挂着碎肉和布条,地面被鲜血浸泡得泥泞不堪,混杂着内脏和残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缺口处,双方的士兵如同两股对冲的潮水,疯狂地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数条生命的消逝。
守军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且个个带伤,完全是凭着最后一口血勇在死战。
而吴军则凭借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如同无穷无尽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林凡就站在缺口最前沿。
他身上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左肩的箭伤崩裂,右肋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持剑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粗重,每一次挥剑格挡或刺出,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体内残存的“情力”以一种近乎枯竭的方式,缓慢而顽强地流转着。
“宁静”之力让他能勉强保持一丝清明,在混乱的战场上捕捉到最致命的攻击。
“哀伤”之力混合着对死亡和杀戮的厌恶,侵蚀着靠近敌人的战意。
“愤怒”与“渴望”则支撑着他早已透支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不再使用大范围的招式,每一剑都简洁、精准、致命。
剑光闪烁间,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敌人的咽喉、眼眶、心窝等要害。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在人群中穿梭、挪移,所过之处,吴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稻子般倒下。
林凡竟凭一己之力,暂时扼住了缺口最关键的咽喉位置,使得吴军无法形成有效的突破。
“放箭!射死他!”
后方督战的甘瑰见林凡如此悍勇,己方士兵竟被一人所阻,又惊又怒,嘶声下令。
“嗖嗖嗖——!”
数十支利箭从吴军后阵抛射而出,如同飞蝗般罩向缺口处的林凡和守军!
“举盾!”
李守城沙哑的吼声在一旁响起。
仅存的几名还有力气的守军,奋力举起手中残破的盾牌,将林凡和自己护在下方。
“笃笃笃……噗嗤!”
大部分箭矢被盾牌挡住,但仍有几支穿过缝隙,射中了人体。
一名紧挨着林凡的年轻守军闷哼一声,肩头中箭,但他咬牙没有倒下,反而用身体挡在了林凡侧前方。
“兄弟……”
林凡心中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