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广场上空的血色裂隙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极其狂暴的自我撕裂。
赤阳子伸出的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道足以将整座主峰生机吸干的死亡螺旋。
吴长生立在山门侧翼的阴影里,指尖在药箱边缘最后一次发出了极其沉闷的叩击声。
那种通过汞影卫视角传回的、位阶碾压带来的生理性战栗,在此刻被吴长生利用枯荣真意强行切断。
吴长生嗓音清冷,对着逐渐陷入癫狂的广场扯了扯嘴角。
“啧。”
“这场收割闹腾得动静太大了。”
“赤阳子这老狗怕是已经忘了,这修仙界除了能产仙酿,同样也能产要命的炸药。”
“成。”
“既然那一坛子酒已经开了封,那吴某也该腾腾地方,给这位使者大人留点回味的余地了。”
吴长生在云娘惊愕的注视下,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黑色长袍与周遭极度灵压挤压而成的暗色空间产生了一种绝对的契合感。
吴长生步伐在山间小路上走得极其平稳。
每一次脚尖落地的力道,都精准地避开了主峰大阵因为受损而产生的不规则震颤。
神医视角下,那些地脉深处的裂痕正在像蛛网般蔓延,那是这方天地承受不住高维力量而发出的痛苦呻吟。
云娘在吴长生身后,步伐显得有些踉跄。
“先生……咱们这就走?”
“莫师兄他还留在在那口棺材里。”
“咱们难道就不再等等看?”
云娘声音在寒风中产生了一种恐惧引发的微弱颤鸣。
吴长生没有回头,指尖在虚空中虚划了一次。
一缕灰金色的真元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瞬间将云娘周身所有的气机波动彻底锁死。
“等?”
“那什么,云娘在那记住了。”
“长生路上,看得越多,命往往就丢得越快。”
“赤阳子接下来要玩的,是连上界规则都能嚼碎了的活儿。”
“就这?”
“吴某现在的这把老骨头,可还没硬到能给那位使者当餐后甜点的地步。”
吴长生嗓音平淡。
这种在巅峰高潮处果断抽身的清冷,在主峰混乱的背景下,显得极其突兀且理智。
药箱夹层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物理性震荡。
那一缕从天梯顶端截获的暗青色上界气机感召到了赤阳子爆发出的原始频率,产生了一次极其狂暴的攒动。
这种气机内部蕴含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活性,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试图在那药箱内部撕开一道通往本体的因果隧道。
气机不断在药箱内部横冲撞击。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了一阵让吴长生神魂产生剥离感的、极其刺耳的蝉鸣。
吴长生在偏僻的山道上停下了脚步,指尖在药箱锁扣上重重一按。
“啧。”
“老狗还没撒手,你这当小的就开始认祖归宗了?”
“成。”
“既然进了吴某的兜里,就是死,也得在这药箱里烂成吴某凝婴药的药渣。”
吴长生低吼了一声。
九转镇魂铃的母铃在药箱深处爆发出了一次极其纯粹的灰金光芒。
光芒化作了成千上万根极其细小的、半透明的气机镊子。
每一根镊子都精准地扎入了那一缕暗青色气机的因果节点处。
神医视角的解剖视野中,这缕气机的结构正在被一层层拆解,露出其中核心的那一抹病态的红。
那是赤阳子神魂深处的一丝贪念,也是这种仙元能够被窃取的逻辑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