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两把带血的刀片，硬生生刺进蛇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清楚，那颗索命的黄铜子弹，就在这第四发里。”
轰！
蛇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连呼吸都在此刻彻底停滯。
房间里三个壮汉嚇得亡魂皆冒，手同时以最快速度死死抠住了腰间的枪柄，甚至已经拉开了保险！
但没人敢拔枪！
没人敢动弹哪怕一根手指！
因为距离太近了！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內，只要他们敢拔枪，苏晨手指上的肌肉痉挛速度，绝对能赶在他们开火前，一枪把他们老板的心臟轰成一个拳头大的烂窟窿！
这是一盘根本无解的死局！
蛇盯著苏晨，死死地盯著。他在找，找苏晨眼底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虚张声势，或者因为绝境產生的孤注一掷的心虚。
他绝望地发现，什么都没有。
苏晨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那种只有魔鬼才配拥有的、建立在对所有变量绝对掌控上的“篤定”！
就在这一刻，蛇的右手食指，那根刚刚在桌面上漫不经心敲击的指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轻微的痉挛性颤抖。即便他用几十年暗网摸爬滚打的经验拼死压制，那抖动的幅度依旧出卖了他內心如同海啸般崩溃的防线。
两秒钟，足够苏晨彻底锁定胜局。
蛇的心理防线，塌了。
他精心设计的猎场规则被眼前这个残疾男人一脚踹成了齏粉。苏晨不仅看穿了他下流的作弊把戏，还毫不讲理地把枪桿子直接塞进了他这个庄家的喉咙里！
“你在虚张声势……”蛇咽了一口唾沫，极力保持双手在桌面的可视范围內，不去做任何刺激苏晨的危险动作。
“是吗”苏晨微微偏了偏头，那只沾染著血污的食指，缓缓扣紧了扳机。撞针因为受力开始一点点向后退去，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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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介意用你的命，来帮大家验证一下这个理论。”
死寂！落针可闻的死寂！
这让人窒息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时间像是被拉成了无限延伸的胶片，每一秒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来回拉扯。
最终，蛇动了。
他那双常年握刀拿枪的手，极其缓慢、且僵硬地举过了头顶。手掌朝外，五指大张——一个全世界黑白两道都通用的、彻底臣服的投降姿势。
“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