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蛇仿佛老了十岁。他脸上混杂著极度的苦涩、难以置信的憋屈,还有一种秘密被剥得连底裤都不剩的深深恐惧。
“我认栽。”他补充了一句,看著苏晨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狠人,变成了看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你不是有种……你是个比魔鬼算得还准的疯子。”
苏晨这才慢慢鬆开扳机,將枪隨手扔回桌上。
他没有任何炫耀,甚至连胜利者的姿態都懒得摆出。他只是从贴近胸口的那个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扔在了蛇的面前。
那是一个极其厚重的鈦合金外壳u盘。一体衝压,磨砂质感。通体没有任何市面上的商標,但在金属接口的最內侧边缘,有一个需要特定光源才能看清的、用微米级雷射蚀刻出的反光图案。
当蛇看清那个图案的瞬间,他刚放鬆下来的身体,宛如触电般猛地一弹。
他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成了一种死人般的灰白。这比刚才苏晨用枪顶著他还要让他感到肝胆俱裂!
他认得那个標记。
“扑克牌”组织。
红桃系最高级別的核心物理加密数据舱!
这种东西,整个东南亚暗网有资格碰它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上一个敢把这玩意儿带出来的红桃高管叛逃者,在七年前被人生生剥了皮,像腊肉一样掛在金边的大桥上风乾了三天,
而现在,这个能引发暗网世界十级大地震的烫手山芋,就这样被眼前这个疯子,像扔打火机一样扔在了自己面前。
蛇艰难地吞咽著口水,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飘:“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今天进他这扇门的,根本不是什么来还债的小角色。这是一头刚刚从十八层地狱血洗出来的阿修罗。
苏晨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鈦合金u盘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噹噹”声。
“我需要破解它。”
蛇死死盯著那个u盘,眼神在极其剧烈的挣扎中来回变幻。震惊、恐惧、极致的贪婪与对权力的渴望,在他那张带著刀疤的脸上交织出一副极为诡异的画卷。
他足足沉默了两分多钟。
久到苏晨被血浸透的右腿,已经开始產生难以抑制的抽搐,伤口深处传来仿佛要在几分钟后撕裂他意识的眩晕。
终於,蛇像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啪”的一声,关掉了房间里唯一的大灯。
室內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蛇压低了嗓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慄。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