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乡隆盛的请战声,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死寂的御书房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跪在地上的武將们,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抬起头,跟著齐声附和。
“陛下!西乡大人说得对!此等耻辱,绝不能忍!臣等请战!”
“不就是一个赵明羽吗湾岛一战,不过是他侥倖占了地利!臣等愿意跟著西乡大人,出征湾岛,定能取赵明羽的项上人头!”
“陛下!请下旨出征!让这群神州人看看,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个武將站起身,对著明治天皇躬身请战,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脸上全是怒不可遏的战意。
他们大多都是萨摩藩、长州藩出身的武士,跟著明治天皇一起推翻了幕府,骨子里全是武士道的悍勇。在他们眼里,名节重於生死,赵明羽这么折辱帝国,折辱天皇,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更何况,湾岛一战,他们麾下的精锐折损惨重,不少人的门生故吏,都死在了那场战役里,这笔帐,他们早就想算了。现在有西乡隆盛带头,他们自然是一呼百应。
整个御书房里,瞬间被好战的情绪填满了。武將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阵,杀去湾岛,跟赵明羽决一死战。
跪在地上的佐藤正男,听到这话,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只要天皇陛下同意出征,那他这次办砸差事的罪责,就能暂时压下去了。要是西乡大人真的打贏了赵明羽,那他不仅没罪,反而还有苦劳。
他趴在地上,偷偷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明治天皇,眼里满是期待。
明治天皇站在御座前,看著群情激愤的武將们,胸口剧烈起伏著,眼里的怒火,也烧得更旺了。
他心里的那股气,那股被折辱的憋屈,在西乡隆盛的请战声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对啊。
他是大日本帝国的天皇,他手里有悍不畏死的武士,有正在筹建的新军,凭什么要受一个神州地方督抚的气
凭什么要被他张嘴要走五千万两白银凭什么要被他威胁,要带兵打进京都
打!
必须打!
只有打贏了赵明羽,才能找回这个场子,才能洗刷今天的耻辱,才能让整个东洋,都知道大日本帝国的厉害!
明治天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张嘴就想答应西乡隆盛的请战。
可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站在另一侧的大久保利通,缓缓踏出了一步。
他对著明治天皇,深深躬身行礼,动作不疾不徐,脸上没有半分激动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很。
他这一步踏出来,原本吵吵嚷嚷的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不少。武將们纷纷转过头,看向大久保利通,眼里带著不满和警惕。
他们都清楚,大久保利通跟西乡隆盛,虽然都是明治维新的核心功臣,都是萨摩藩出来的,可两个人的政见,从来都合不到一起去。
西乡隆盛是武士道的拥躉,崇尚武力,主张对外扩张,用战爭来確立帝国的地位。
而大久保利通,是出了名的务实派,甚至可以说是唯结果论。他眼里只有帝国的维新和强盛,只要能让帝国变强,他可以放下脸面,可以隱忍,可以跟西洋列强低头,绝不肯为了一时的意气,赌上整个帝国的未来。
现在西乡隆盛带头请战,大久保利通站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来反对的。
西乡隆盛皱起了眉头,转过头,看向大久保利通,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大久保,你想干什么”西乡隆盛的声音里带著火气,“现在帝国受此奇耻大辱,你不跟著请战,难道还要拦著我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