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茶已凉了,正合她此刻心境——风雨欲来,唯有沉着应对。
“诸事已安排妥当,我去看看母亲那边。”她起身告辞,步履轻快,仿佛今夜的恶战不过是场寻常风雨。
她走后,肖彻仍盯着门口,喃喃道:“这位王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林肃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王砚看他们失神,轻咳一声:“两位殿下,今夜恐有恶战,不如先去歇息片刻,养足精神才好应对。”
肖彻与林肃这才回过神,跟着王砚走出书房。刚到廊下,一阵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天边雷声滚滚,乌云压得极低,一场暴雨,已在眼前。
第二十九章风雨至
傍晚时分,大雨渐歇,冷风却仍在每个角落穿行。右一与右四已带着弟兄们撤回府中,众人早早用过晚饭,各自忙活去了。王子卿往主院肖彻的房里走,身后跟着右二,她手中端着个托盘,上头覆着块红绸。
进了房,彼此略作寒暄,王子卿便开口:“非常时期,怠慢了贵客,实在是无奈。今夜恐有恶战,这件软甲,还请三皇子收下防身。”
右二忙疾步上前拦阻:“小姐,这是您的东西,况且您身上还有伤!”
王子卿抬手按住她:“无妨,特殊时候,三皇子更需此物。”
肖彻也连忙推辞:“不妥。本是我等惹来祸事,怎能再贪图公子的软甲?”
王子卿浅笑一声:“如今咱们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分什么彼此?”顿了顿,又似带点调侃,“这软甲我先前穿过一次,左肩有些小瑕疵,莫非殿下嫌弃是旧物,入不了眼?”
肖彻连连摆手:“绝非如此!只是连累了你们,还夺你所爱,实在受之有愧。”
“不是便好。”王子卿说着,转身从托盘取下软甲递过去,“只愿殿下与小将军能在王府安然脱困、平安无事,也算全了我与父亲的忠义。”
肖彻接过软甲,只觉那份祝愿重若千钧,压得心口发烫。
王子卿又指了指托盘里的两个瓷瓶,对肖彻与林肃道:“这里面是顺脉丸与解毒丸,各两枚,还望二位收下。今夜若遇凶险,先保全自身要紧。”
三皇子与林肃心头五味杂陈。一次意外的救命之恩,这份忠义,他们终究是赌对了。
眼眶猛地一热,肖彻低头用力忍了忍,片刻后抬眼,笑意温醇:“我听你父亲说,我比你年长两岁。往后不必再叫我殿下,便随林肃一般,唤我阿彻,或是阿彻哥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