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野自知理亏,摸摸鼻子不敢再多话。
如今,他可不能再有天下人负他,就拖着整个天下为他陪葬的念头了,会被打。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的晨光之中。
身后,狼戾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良久,才缓缓收回。
他站在高台边缘,手扶王座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风从草原尽头吹来,灌进他宽大的玄色裘袍,猎猎作响。
这北疆王,他其实并不想当。
他从小在狼山长大,吃惯了粗粮,喝惯了烈风,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带着狼群吃饱穿暧,读书识字,最想……有个家人。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突然被推到这万人之上的位置,满目皆是陌生的脸,耳畔全是虚伪的恭维,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人硬塞进了一件不合身的铠甲。
他好想跟姐姐,一起走啊!
但是姐姐让他守好北疆……
狼戾垂下眼,他答应她的事会做到,可神情说不出的落漠。
——半月后。
墨初尘等人根据地图上的标记,一路穿过瘴气弥漫的密林与毒虫横行的沼泽,终于来到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娘娘,你真的确定,通往东盟上国的通道,在这十万大山里吗?”
燕无咎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警惕地望着四周遮天蔽日的古木,连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连鸟兽之声都消失了!他的耐心快要磨尽,怀疑问道。
墨初尘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地图,图上的纹路在山脉走势间勾勒出一个隐隐的阵法轮廓。
“没有错,继续走。”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形的安抚着人心。
又走了两个时辰之后,走在最前方的秦九野忽然停住脚步,伸手指向远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墨初尘与燕无咎同时抬眸望去,只见十万大山中有一处禁台。
那是一座由漆黑巨石砌成的圆形高台,台面足有十丈见方,四周矗立着九根雕满古老符文的石柱。
岁月在石面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青苔与藤蔓攀附其上,却掩盖不住那股苍茫而凛然的气息。
禁台正中央,地面微微凹陷,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那是早已失传的上古传送阵纹。
墨初尘快步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石柱上的刻痕,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是地图上标注的东盟的徽记……没错,就是这里。”
“要怎么开启?”
燕无咎凑过来,盯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只觉得眼花缭乱。那些纹路有的像蝌蚪,有的像游蛇,蜿蜒交错在一起,看得久了竟隐隐有些头晕。
墨初尘沉吟片刻,取出古图与阵纹仔细比对。
她的指尖沿着图上的线条缓缓移动,眉心微蹙,似在推演着什么。
“传送阵沉寂太久,可能需要激活。”
“需要什么激活?”
墨初尘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