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农业新突破(1 / 2)

天色暗了,夕阳照在东宫偏殿的窗户上。沈知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萧景渊昨天穿过的粗布衣裳。这是小宫女从外城街角收回来的。她没让人洗,只是抖了抖灰,放在一边。

她翻开农产奏报,纸很旧,边上有虫咬的痕迹。上面写着今年南方三州雨水太多,稻田积水,北方两县井水干了,耕牛死了六十七头。她看到“收成减二成”这几个字,停了一下。

“去年也是少两成。”她轻声说。

旁边的小宫女低声说:“听京郊的老农讲,地还是那块地,可种出来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少。”

沈知意合上奏报,站起来走到屋檐下。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味。她看向外城方向,知道太子昨晚在外城站了很久,今早回宫后一句话没说,只让小禄子把厨房蒸的桂花糕分给大家。

她转身回屋,提笔写了一道命令:马上召见十名有三十年以上种地经验的京郊老农,再请五位太常寺农学署的农学家,到东宫偏殿议事,午时三刻必须到场。

午时刚过,偏殿里摆好两张长桌。一边坐着五位穿青袍的农学家,都年纪大了,手里拿着书或竹简。另一边是十位老农,穿着洗白的短衣,脚上沾着泥,手里还抓着锄头。有人咳嗽,有人偷偷看周围的柱子,没人说话。

沈知意从侧门进来,穿一件素色裙子,头上只戴一支银钗。她站在主位,开口就说:“今天请大家来,就为一件事——怎么让百姓多种出一斗粮。”

大家抬起头。

一位农学家拱手说:“太子妃,我们研究《齐民要术》和《农政全书》很多年,书里的方法都有根据。”

一位老农马上接话:“书是死的,地是活的。我家三代种稻,哪年不是看天气?去年按你们说的‘深翻土、密插秧’,结果雨多,苗全烂了!”

另一位农学家皱眉:“那是你没做对,不是方法错。”

“谁没做对?”老农声音大了,“我插的秧我自己清楚!你们写得好看,下过田吗?”

眼看要吵起来,沈知意抬手,声音不大:“你们说得都对。书里有道理,田里有经验。现在百姓吃饭靠天,朝廷收税靠天,连米价也靠天。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就是要让人多管事,少靠天。”

她走到桌前,拿出一张地图,是各地地形和水系图。

“南方容易淹水,能不能把田垄修高一点?北方缺水,能不能改种耐旱的粟?山地不好犁,能不能用小锄头轮着种?这些事,老农懂,学者也能算明白。我不指望你们意见一样,只要一起想办法。”

她顿了顿:“明天御苑划出三亩地,分片试种。稻、粟、麦各一块,还要搭引水渠模型。谁有办法,都去试。行不行,两个月后看结果。”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一位老农放下锄头,点头:“行,我试试。”

农学家们互相看看,也一个个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御苑西南角围出一片地。土刚翻过,湿气重。老农卷起裤腿下田,蹲下抓一把土搓了搓。农学家拿尺子量垄宽,用竹竿比水流方向。

第一天就出了问题。有人按老办法插秧,苗太密;有人照书上说的“深耕八寸”,翻得太深,底下的土翻上来,苗扎不住根。傍晚收工时,田里乱七八糟,像被人踩过。

第三天,沈知意来了。她没说话,蹲在田边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一位老农:“你昨天说‘早插秧、浅插根’,能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