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裴安,送客。”
沈琼琚不再理会她,推开西厢房的门,反手将其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算计,都隔绝在了门外。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盏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羊角灯。
夜色如墨。
翰林院的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
裴知晦走下马车时,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他推开院门,入眼的是乱七八糟的盆景和刺眼的红绸。
裴知晦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二爷,您回来了。”
裴安缩着脖子迎上来,声音颤抖地汇报着。
“大少夫人今日未时三刻回的府,现在已经在西厢房歇下了。”
裴知晦没有说话,他径直穿过前院,绕过那些喧闹的红绸。
西厢房。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
那是沈琼琚惯用的味道。
屋内没有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裴知晦看见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枯树。
听到动静,她没有回头。
“二爷回来了。”
沈琼琚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裴知晦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双手死死环住她的腰肢。
“嫂嫂这些时日在庄子上,玩得可开心?”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沈琼琚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庄子上空气好,自然是开心的。”
“是吗?”
裴知晦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按在窗棂上。
他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岚一山呢?”
“他也让嫂嫂开心吗?”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嫂嫂是不是觉得,找了个羽林军的校尉做靠山,就能从我身边逃走了?”
沈琼琚看着他眼底那疯狂燃烧的妒火,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二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裴知晦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暴戾。
“那我就让嫂嫂听个明白。”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那抹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那不是吻,那是惩罚,是撕咬。
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的疯狂。
沈琼琚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地压制在窗棂上,动弹不得。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触碰到了那片冰凉的肌肤。
也触碰到了,她藏在内衣里的那张通关文牒。
裴知晦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抽出手,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纸。
在月光的照耀下,上面的官印显得格外刺眼。
“通关文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