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在客厅里,细数安也的种种罪行。
越说越气。
谁也不缺这些东西,可一想到她的漠视和不闻不问,老太太就替沈晏清不值,替沈家不值。
沈晏清是他们沈家尽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啊!
他应该配得上一个温柔得体能撑起沈家门楣的高门子女,如他这样传统又温和的性子该和一个跟他一样温和的人结婚,生子,稳住自己的婚姻,也稳住沈家的基业。
可安也呢?
心不在沈家,时常人也不在沈家。
结婚四年,不关心亲人,不关心长辈,对沈家的一切都不上心。
“雨眠在时,纵使时间不长,你们聚少离多,可每年逢年过节,沈家几房她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谁也不缺那些东西,缺的是心意,缺的是向着沈家的那些心意,希闻,安也有吗?”
“你总是惯着她,无底线的在纵容她,让她在你的羽翼下活的为所欲为随心所欲,聚餐不来就不来,祭祖不想弄就不弄,可这些,身为沈家妇,身为你妻子,都是必须要会的东西。”
“我也不想将她跟雨眠频繁地比较,可希闻,你扪心自问,站在我和你母亲的立场你拍拍胸脯问问自己,到底谁更胜一筹。”
“你生在这个家族,将来必然要接替你父亲的位置,男主外女主内也是必然,你需要一个担得起家族责任的妻子来替你稳住后方,这样家族才能长盛不衰,希闻,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对安也没有什么喜不喜欢,我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长睡不醒了,何必去为难一个小孩子,我不喜欢的从来不是安也这个人本身,我不喜欢的,是坐在沈家长媳这个位置上的安也。”
“她抛开你妻子和沈家长媳的身份不谈,对于她个人,我是极为欣赏的,年轻、貌美,有魄力,有能力有手段,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靠实力在商场杀出一片天,我无比欣赏这样的女子,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想在商场上站稳脚跟有多困难。”
“可是希闻,她是沈家妇,我尽管欣赏她,那也得先考虑沈家为主。”
“好了,别说了,”老太爷站起来拉了拉老太太的手,试图打断俩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刚碰到老太太的指尖被人一把甩开。
老太太怒瞪沈晏清,恨铁不成钢道:“我现在看你的眼神就跟你跟看程迹程琮是一样的,恨铁不成钢,家族资源众多,平台比天都高,不往正道发展去当什么厨子。”
说到此,老太太抬了抬头,望着天,狠狠地叹了口气。
有些无力似的开口。
“希闻,你真护着她,纵容她,就不该把人娶进门,进了沈家门,哪有那么好的...........”这句话,说的讥讽又缥缈。
老太太视线从沈晏清身上扫到孟词跟沈观悦身上。
“不说我,太久远了,我自己都记不清许多东西了,说说你母亲和你姐姐吧!你母亲为沈家呕心沥血几十年,你小时候她是如何呵护你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至于姐姐,她未必不想去追寻爱情,走进婚姻,但她怕,她怕引狼入室稍有不慎就毁了沈家的根基。”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沈家付出,可是安也呢?希闻,我替你不甘。”
沈晏清望着老太太,眸子里没有因为老太太这番激烈的言辞而起半分波澜起伏。
甚至没有因此对安也产生丝毫不满的情绪。
这些事情,在婚前,他都想过了,甚至接受这一切。
他们的结合那样仓促,充满不堪,他还恳求什么相敬如宾的好日子呢?
不该啊!
他贪心,但从不在安也对沈家的贡献上贪心。
而老太太以为,以沈晏清的聪明才智,她这番呕心沥血的言辞必然会激起对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