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周明德,那眼神像要吃人。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带着两千人去剿匪,剿了个寂寞?”
周明德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王守义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仁远站起来,走到周明德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家给他撑腰,你就怕了?你是县令,他是里正,你手下的兵,比他多,他占山,你说他不是匪,他聚众,你说他有编制,你到底是朝廷的官,还是李四的官?”
周明德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大……大人,下官……下官……”
王仁远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椅子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废物!全是废物!”
他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一跳一跳的。
“周明德,本官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李四的人头。”
他看着周明德,那眼神冷得像冰:“办不到,你这县令就别当了。”
周明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下官……下官明白……”
王仁远挥了挥手。
“滚。”
周明德爬起来,倒退着走了出去。
王守义还趴在地上,不敢动。
王仁远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也滚。”
王守义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周明德走出郡守府的大门,腿一软,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孙志才扶住他,两个人踉踉跄跄地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晃晃悠悠地往边定县的方向走。
周明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脸白得像纸。
“大人,大人。”
孙志才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月,要李四的人头,这……”
周明德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有办法?”
孙志才眼珠子转了转,往前凑了凑。
“大人,硬打打不过,那就换个法子。”
他顿了顿:“让李四去送死。”
周明德看着他。
“怎么送?”
孙志才笑了。
“大人,您忘了?边定县往北,蛮人还在闹,朝廷年年催缴蛮寇,可咱们的兵打不过,年年糊弄,现在好了,李四不是能打吗?让他去。”
周明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是说……下文书,让李四带兵去剿蛮?”
孙志才点头。
“大人英明,李四是民兵队长,调他剿匪,名正言顺,他去了,打赢了,是大人的功劳,打输了,死了,是大人的心愿,不管输赢,大人都不亏。”
周明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文书上怎么写?”
孙志才想了想。
“就说边定县北境蛮患猖獗,百姓苦不堪言,李家村民兵队长李四,骁勇善战,特调其率部北征,限期一个月,荡平蛮寇,不得有误。”
他笑了:“他要是抗命,大人就以违抗军令为由,拿他问罪,他要是去了,嘿嘿……”
周明德笑了,笑得很冷。
“好,回去就写,连夜送出去。”
他看着孙志才:“盖上大印,派专人送到黑龙山,亲手交给李四。”
孙志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