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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子的屋里,崇祯立刻下了决心。他命令张维贤,立刻将所有收获的粮食,除了留足最好的做种子,其余全部秘密储存。同时,将北直隶所有皇庄、官田,立刻拨出最好的土地,全部种上这三种作物!由张维贤全权负责,京营马世龙部调兵保护,务必保密!崇祯眼里闪着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粮仓被填满的场景。“有了这些粮食,辽东的将士就不会饿肚子!孙阁老就能放心打仗!朕的江山……就稳了!”

自从永定门之战后,满桂虽然重伤但捡回条命,现在老老实实去当他的宣大总兵官了。北京城内外勤王大军的指挥权,基本都归了马世龙。崇祯特意把马世龙也叫来,当面交代:你的兵,给朕守好北直隶,尤其是这些种了新庄稼的庄子,一只外来的苍蝇也不准放进去!消息绝不能走漏!顺便,也给朕盯紧了西边太行山的口子,别让山西的流贼窜过来!

马世龙看着地里那吓人的产量,也是目瞪口呆,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差事办好。

崇祯心满意足地回到紫禁城,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可这份好心情,刚进乾清宫就被打碎了。司礼监送来的奏章里,又是周延儒和温体仁两派人马互相攻讦的内容。这个对方任用私人,贻误辽战机;那个对方勾结言官,扰乱朝纲。为了陕西巡抚该派谁去,为了对流贼是该剿还是该抚,吵得不可开交。

崇祯看着这些奏章,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他以前还觉得这是大臣们“公忠体国”,在争论国事。可经历了张维贤这事,再看看眼前这俩货的表演,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国事!什么忠心!这俩老狗咬来咬去,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分他皇帝的权!为了自己那一派的利益!他们眼里哪有江山社稷,哪有饿死的百姓和苦战的将士!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崇祯心头。他“啪”地一声把奏章全摔在地上,对王承恩吼道:“传旨!首辅周延儒,次辅温体仁,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攻讦不休,贻误国事!着即革去所有官职,削为庶民!查抄家产!交由三法司会审定罪!”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把整个朝廷都打懵了。周延儒和温体仁更是如遭雷击,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突然下如此狠手。三法司会审?那不过是走个过场,皇帝明显是铁了心要弄倒他们。抄家的结果,果然“查出”巨额家产,坐实了贪腐罪名。

为了防止这俩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家伙死灰复燃,崇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定罪流放的圣旨上加了句:“周延儒、温体仁,罪大恶极,发配琼州,遇赦不赦,永世不得离岛!”

结果,周延儒年迈体弱,经不起这打击和长途跋涉,还没到广东就病死在路上了。温体仁倒是撑到了琼州,在那天涯海角的瘴疠之地,度过了凄凉无比的余生,至死也没能再踏足中原一步。

搞掉了两个最大的绊脚石,崇祯觉得朝堂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决定组建自己的新内阁。这回,他不要那些夸夸其谈的东林党,也不要只知道党争的混蛋。他要能干活、不结党、听话的。

他扒拉着朝臣名单,挑了又挑。最后定了三个人入阁办事:

一个是郑以伟,这老头学问好,资历老,关键是人比较厚道,不掺和党争,让他管管文书礼仪,调和一下,还算稳妥。

另一个是林焊,这人以刚直敢言出名,当年骂魏忠贤都没怂过,而且做事认真,不怎么拉帮结派。崇祯觉得,用他来监督百官,敲打那些不老实的,正合适。

还有一个是钱士升,这人能力不错,尤其在理财和实务上有点想法,以前在地方上干出过点成绩,也不是东林党的核心人物。崇祯琢磨着,让他来想想办法,怎么把江南那些钱粮,更顺当地弄到朝廷手里,同时把新庄稼推广的事,也能帮着张罗张罗。

至于那个名气很大的徐光启?崇祯想了想,摇摇头。这老家伙学问是厉害,可跟东林党那些人牵扯太深,而且一心搞他的什么西学、历法,对眼下最要紧的兵事、粮事,似乎不怎么上心。算了,让他在礼部挂着闲职,编他的历书去吧,入阁就算了,不是一路人。

新的内阁搭起来了,虽然看着没那么“众正盈朝”,但崇祯觉得顺手多了。至少,眼前没人敢再像周延儒、温体仁那样明目张胆地架空他、忽悠他了。他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上,看着手里关于辽东、陕西、山西的告急文书,又想想京郊皇庄里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庄稼,心里第一次有了点底气和盼头。这大明江山,好像……又能再撑一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