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
他看了一眼苏千岁,老太监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像一座山。
“安静。”
苏千岁的声音不大,可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官员,目光冷得像刀。
“吵什么?仗还没打,自己先乱了。这就是大明的官员?”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苏千岁收回目光,看着朱祁镇。
“陛下,这一仗,你打不打?”
朱祁镇的手还在抖,可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他看着苏千岁,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打。朕打。土木堡的仇,不能不报。瓦剌人欺人太甚,这一仗,不能不打。”
苏千岁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好。陛下说打,那就打。”
他站起身,看着殿中百官,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从今天起,举国备战。”
“户部筹粮,兵部调兵,工部造器,礼部起草讨贼檄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督查边关军法。”
“谁敢懈怠,谁敢克扣军饷,谁敢通敌卖国,杀无赦。”
百官齐刷刷跪倒,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臣等遵命!”
苏千岁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他看着朱祁镇,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官员,看着殿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可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低了下去。
“这一战,不是为土木堡。是为大明的百年太平。打服了,以后几代人都能睡个安稳觉。打不服——”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知道,打不服的后果是什么。
殿中一片寂静。阳光照在金砖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
可那光,冷得像刀。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苏千岁站在奉天殿中、百官跪倒的画面,手指敲着扶手的节奏越来越快。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疾走。
“老太监这一趟扬州,把贪官杀了个干净,把百姓救活了。”
“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又开始忙打仗的事。”
“举国备战,户部筹粮,兵部调兵,工部造器,这一套,跟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停下脚步,看着群臣,目光里带着几分怀念。
“咱当年打陈友谅、打张士诚、打元朝,也是这么干的,户部筹粮,兵部调兵,工部造器。”
“粮不够,咱亲自去借,兵不够,咱亲自去募,器不够,咱亲自去督造,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准备。准备足了,仗就赢了一半。”
他看着天幕,目光深邃。
“老太监说,这一战不是为土木堡,是为大明的百年太平。”
“说得对,土木堡死了二十万人,那是耻辱。可耻辱不能白受,得用血来洗。”
他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下,声音低沉。
“咱打了一辈子仗,最懂这个道理。不打,他们以为你怕了。打了,打赢了,他们就老实了。”
“瓦剌人就是这样,你越退,他们越进。你越软,他们越硬。”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到他们几代人都不敢再来,边关才能太平。”